“新红颜写作”
“我要在你心上盖个戳。这个戳/以骨头做材料,以爱做刻笔/上面工工整整篆写着我的名字/再蘸取生命的颜料,就是那/吻痕一样的红蓓蕾,重重地印在你的胸前/还要釉上赫卡忒的咒语,作为最后一道工序/这样,就算轮回到来生,并且/喝了孟婆汤,你的胸口也依然烙着我的痕迹……”
这是施施然的新诗《带上我的名字去轮回》,很美,很有意境,很耐读,如杨广虎所评“读来亲切感人,触动心扉”,我以为这是一首难得的好诗。
施施然何许人也?她就是河北年轻女诗人,被誉为“新红颜写作”的一个典型例子。去年11月,她开始在博客上写诗,同期进入爆发性写作状态。诗歌主张“自由、性灵、超越,以一颗古典柔软心,穿越而今当下”。半年多来,她写了70多首诗,每发一首都有大量的读者留言,甚至一些知名诗人也成为她的“粉丝”。目前,她的诗歌博客已有30多万点击率,其诗也随之迅速流传,见之《天涯》、《诗选刊》、《星星》、《北方作家》、《中国诗歌》、《青年文学》、《羊城晚报》等等。
令人惊讶的是,和施施然一样比较有名的女诗人多达上百人,比如金铃子、扶桑、郑小琼、横行胭脂、郑皖豫、李成恩、胡雁然、秀水、徐颖……甚至重庆出现了一个“红粉军团”。她们有几个共同特点,第一,她们都是博客诗人;第二,她们都受过高等教育;第三,她们都崇尚古典,希望回归诗歌最基本的品质,即真、善、美与爱。因此,她们闪亮诗坛,足以让人刮目相看。尽管网络的出现也成就了一些男性诗人,但与女性诗人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因此,有评论家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新红颜写作”。提出“新红颜写作”概念的《天涯》杂志主编、诗歌评论家李少君解释说,我们把个人博客时代出现的大量年轻知识职业女性写诗的现象,称之为“新红颜写作”,也有人称之为“白领新红颜”,因为写诗者中,很多是企业高管人员、政府公务员、教师、记者、律师等等。
众所周知,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我国的诗歌创作空前繁荣,《诗刊》的发行量达到54万份。然而,自此以后诗歌开始走下坡路,到四五年前《诗刊》的发行量竟只剩下羞于说出口的“两万五”。诗歌在衰败成了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时,写诗,不再是一种荣耀,诗人不再被人羡慕,相反谁要是被人称为诗人,他会跟你急。诗歌随着纯文学一步一步地走向边缘,诗人不再写诗,人们不再读诗,除了能在一些报刊上看到几首应景诗歌外,诗歌几乎失去了市场。
然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络成了一个重要的交流平台,同时,网络也成了展示自我才能的重要载体。于是,我们欣喜地看到,网络上逐渐出现了诸多文学网站(网页)诸多文学论坛,再就是博客的登场,让众多对文学怀有梦想的人看到了希望。于是,我们在网络上看到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平面媒体已经看不到的文学繁荣景象。时至今日,网络上的文学已经逐渐成熟起来,而且,已经走上了平面媒体。“新红颜写作”不仅在网络上走红,而且在平面媒体上也得到了认同。比如,施施然的《我常常走在民国的街道上》、《预谋一场两千年后的私奔》、《印在书上的码头》等,都受到了好评。
在北京师范大学博士后、湛江师范学院南方诗歌研究中心主任张德明看来,“新红颜写作”对中国古典诗歌传统的借鉴,远远超出前面的几代女性诗人。在评论家刘波看来,“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诗歌界发生的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即是女性诗歌写作的全面兴起。”或许诗歌因“新红颜写作”而复兴。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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