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继愈先生的一封遗札
□ 柳 哲
《工人日报》(2009年08月21日 006版)
学界泰斗任继愈先生驾鹤西去,受过任先生恩泽的人,都无比悲恸。近日,我在整理资料时,竟然发现了任先生于11年前写给我的一封旧信,再次阅读,感慨不已!
信写得不长,仅仅一页纸,任先生严谨治学的风格却跃然纸上。
记得当时我还在北大出版社工作,利用业余时间筹备曹聚仁研究资料中心。我曾写信给北大校友、国家图书馆馆长任继愈先生,请求他的支持。去信不久,就收到了任先生的亲笔回信。他对曹聚仁先生在文学上的成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建议由“文艺、文学研究界的同仁发起”,“如有北大的师生发起,到了一定的规模,我可以支持”,“我所从事的领域,只是哲学方面,到处插手,好像成了一方面的专业人员,能通晓一切行业,我不喜欢这样做。我的发言权只限于哲学、史学这个小范围以内。”
这封信充分体现了任先生不好大喜功、实事求是的风格,不喜欢做“到处插手”、自以为“全能的专家”。这与季羡林的“三辞”一样,可谓虚怀若谷。
另外,任先生作为享誉国内外的大学者,能给我这样的无名小卒亲笔回信,足见其平易近人和乐于助人。任先生严谨治学与乐于助人的高风亮节,永远值得我们学习!
现将来信抄录于下,以飨读者,也是我对任先生的纪念。
柳哲同志:
惠函收到,曹聚仁先生是我国有贡献的文学家,此事如由文艺、文学研究界的同仁发起,于理较顺,也会得到广泛响应的。
如有北大的师生发起,到了一定的规模,我可以支持,我没有资格牵头。我所从事的领域,只是哲学方面,到处插手,好像成了一方面的专业人员,能通晓一切行业,我不喜欢这样做,我的发言权只限于哲学、史学这个小范围以内。
此致
敬礼!
任继愈
1998.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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