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某网络名人在社交媒体发文怒斥当下电视机的产品设计。他表示，自己为家中老人更换了两次电视机，老人都用不明白，包括使用厂商推出的所谓“长辈模式”，“明明网络节目上有看不完的电视剧，还是只能看传统电视频道”。一时间，此番吐槽引发网友强烈共鸣。

老年人遭遇“看电视难”，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在他们还没有成为老年人的年代，那时电视还没这么多功能，没有开机广告，没有“套娃”会员，如今一些人想打开电视重温，却找不到想看的节目。甚至乎，有的功能之繁杂，连年轻人都玩不转。

再将同样热议一时的“电视开机率跌至30%”放在一起看，就更让人五味杂陈。一方面，在家庭娱乐方式如此多元、生活节奏悄然改变的今天，观众被分走在所难免，但开机率的下跌，恐怕也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另一方面，作为客厅的“第三空间”，电视依然具有大屏幕、沉浸感、共享性等核心优势，尤其是对老年人。可那些眼花缭乱的按键，名目繁多的“赛博迷宫”，却让这些忠实观众“想说爱你不容易”。

智能电视到底智不智能，恰恰是老年人最有发言权。什么是智能？不是功能多么酷炫，概念多么新潮，而是能不能真正满足需求，带来实质性的方便，最大程度兼容学习能力有限的人群——别忘了，电视还具有一定的公益属性。一些所谓的“适老化”，只是在字体、音量上做文章，但开机时间、操作链路过长等痛点仍在，“开机即看”沦为奢望，本质还是“换汤不换药”。再精致的浮于表面，也比不上朴实的回归本源。

症结何在？一言以蔽之：“流量争夺”。当一块屏幕变得智能，它就不只是一个“显示器”，而是获客的“入口”，开机广告、系统预装、会员分成，等等，纷至沓来，皆为利往。然而，“入口”毕竟有限，人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自然变得越发“臃肿”。事实上，这个弊病并不局限于电视，智能家居“同屏割据”、难以互联互通，也曾备受诟病。

电视机，终究是拿来看的。从联合治理“套娃”收费，到提出“全面实现一个遥控器看电视”，再到推出“便捷看电视”相关产品认证……过去几年，相关部门三令五申，进行了多轮整治。据今年3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报告，3亿台存量智能电视机、新生产智能电视实现开机广告“一键关闭”功能并向用户提供“永久关闭”服务，这是令人欣喜的变化，期待继续改进。

口碑和体验，是任何产品的根基。不踏踏实实把服务做好，而是变着花样从用户身上获取价值，恐怕只会陷入“越不友好—用户越流失—越要维持收费—更加不友好”的恶性循环，把路越走越窄。（钟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