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小雨已过，今天云淡风轻

东江在前边入海

鸥鸟扑打水面的声音

返航的渔船犁着白色水浪

找到一个岸。灯火渐次涌上额头

大货轮的马达歇在酒歌里

满脸的皱纹，音节一次次降低的潮声

岁月催人老，骨头的回响山中鹤唳风声

我在人群之间又看见

站台上拥挤的背囊

脚步声一阵接一阵，广播里有好听的女 中音

“某某次班车，某点某分……”

我这里，暮色覆盖门廊

终日倾听的水流渐渐抬高的清唱

只一个转身。明月就漫过了

楼边的合欢树

又一天

东江上又起风了。十二月

或者更久远的春天

轮船的汽笛从水面飘到五楼楼顶

我习惯站在这里

看一些无关的事物走近又消失

“我还在这里……”

时常脑子里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勒杜鹃的红，草坪业已泛黄

这是日常的所见，亦是生命的减法

暮色或者晨曦。灯光或者高过五楼的玉 兰树

我时常隐于其中

如果没有车流，没有风

这栋棱角分明的大楼

安静得如同一个影子

融入另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