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谈阔论】郭敬明:做梦人的催眠师?
郭敬明又来了!不用这样大惊小怪的语气,不足以表达心里的起伏。
郭敬明的《小时代2.0》在岁末年初登场,打了个完美的时间差。去年整个12月出版界的疲软似乎都是为了做个铺垫打个伏笔,为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和这本不可一世的书造势。先是预售、专访之类的寻常招数,接着又弄出限量珍藏版的奢侈品营销路线,不愧是奢侈品爱好者的所作所为,最后甚至出了个宣传片,带着浓厚播音腔的男声蛊惑着人心:多少个日夜赶工,多少家印刷厂开足马力,多少个城市望眼欲穿……言下之意便是:你,值得拥有。
新书的销售果然是战绩不俗。自去年12月30日全国同步上市以来,不仅120万册首印告罄,原定4万册限量珍藏版也被抢购一空。据说,许多孩子因买不到他的新书而坐在地上大哭。
抛开文学价值的考量,我们不得不服:这是个完美的策划,一次精彩的营销。如果一定要为文艺的商业化找一个具备说服力的案例,非郭某人莫属。
既然是《小时代2.0》,必然前有1.0,后有3.0、4.0,直到N.0……无穷尽也。通过这种系列化写作的模式,看得出郭敬明对自己活计的充分信心,以及将之作为品牌持续开发下去的决心。承接着《小时代1.0》的情节,《小时代2.0》中的人物规模保持不变,矛盾冲突更加密集:唐宛如出走、崇光死而复生再世为人、顾里布下通天陷阱,却未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郭敬明有意展开一些,又不完全展开,把读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把胃口高高吊起,像说书人惯用的那一招——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不信?请看最后一页,郭小四已经发出了2010年不见不散的呼唤,或者说蛊惑。
是从《梦里花落知多少》开始的一种定式,郭敬明的每部作品里的主角必然是一个柔弱单纯善良得宛若琼瑶奶奶笔下人物的女生,她必有一个死了都要爱她的男友,以及数个貌美体健又专情的追求者;女主角身边蜜友皆是一群三头六臂的雷公电母,她们神通广大,她们相互羞辱,她们相互体贴;总有人死去,总有人明明相爱还是不能在一起。到了极致的时候,实在让人怀疑,作者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女人。又或者可以这么认为:每个人物都是郭敬明自己的分身。他拜金,热爱奢侈品,顾里也是;他有时雷人,唐宛如也是;他自己眼中的自己还是不肯长大的彼得·潘,林萧也是。有人说,伟大的作家终其一生都在书写着自己,郭敬明或许离伟大尚有距离,但这一点上,他倒是登峰造极的。
他显然很爱很爱自己,同样地,他也很爱很爱上海,因此不惜拉上旁人作为观众来见证。六七年前,他就在散文里将上海描绘为梦中家园,渐渐地也真的如了愿。看起来他是上海的,上海是他的,实际上其中还是有个泾渭分明的界限——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不是“上海人”,而是“新上海人”,那个“新”字是他死心塌地热爱的这座华美之城的奇特发明。想一想也够讽刺的,这个金字塔上层的文学超男和背着蛇皮袋进出大上海的人们其实身份一致。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小城青年极尽所能地奢侈华贵,这炫耀姿态过了头也就成了虚张声势。他太得意了,甚至毫不介意地在自己的书里变相吹捧自己,称生活没有郭敬明的小说般跌宕起伏,借Neil之口称顾里为一朵奇葩还不忘以郭敬明作为类比对象。
他当然有得意的资本,因为他是郭敬明,文坛财富新贵青年才俊,他依然畅销,依然有不可思议的号召力。多少人一边撇清着自己从不看他的弱智作品,一面心甘情愿鬼鬼祟祟地为他的新书买单。我们是做梦的人,而他是催眠师。小时代有它的纸醉金迷,小时代里的人,又如何能超然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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