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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一

【走在路上】“灰姑娘”的成长阶梯

□陈昌云
《工人日报》(2009年12月15日 005版)

看了寿盈9年的成长历程,套用狄更斯《双城记》中的句式,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个人满为患的时代,同时又是一个最缺人的时代。”

前一句是说,举凡引车卖浆者流,当街振臂一呼,户限为穿——不愁找不到人;后一句则是说,无论哪个行当,最缺真正有绝活的高手。

这是寿盈所以成功的客观环境。

但她折桂的主观环境呢?窃以为,她所以成功的主观环境,实际上是一种心境,这就是来源于她对父亲——那个在她眼中伟岸而慈祥的男人——的感恩和敬爱。

即使不承认“精神分析学”的基本观点,通常,父亲也是女儿情感中的第一个男人和男人的典范,有哪个女孩不是依照自己父亲的影子甚至模样为自己“订制”未来的精神和情感巨人?

在寿盈眼里,父亲烈日下蹬车拉客人衣衫上留下的汗渍,看上去是惨白,品味的则是苦咸。那时的父亲,不仅是一家人维系生计的顶梁柱,而且是一家人赖以活下去的信念之源。

中国式的父亲,总是一个家庭和作为女儿的女人生命之舟的纤夫。

基于对现实的观照,我对寿盈的成功还有更进一步的背景解读——除了爱父亲的情感因素,寿盈所以奋发并成功,或许还和她自身的“先天不足”有关。

由于缺乏公平正义的传统,在当下的中国,五花八门的各种歧视从来不少,由身份歧视引发的地位歧视很普遍。“临时工”在长久以来,不仅标志着地位低下,而且意味着是异类和他者。如果没有其他力量和办法改变境遇,和很多女孩一样,寿盈只能选择锻造自己惊艳四座的本事,作为解构“职高生”和“临时工”双重歧视的金钥匙。

这在一个动辄需要“硕士”、“博士”身段作为求职阶梯的时代,这在一个十分重视家庭权势、关系背景的空间,一个女孩的付出必然相当惨烈。

但,寿盈还是“关山度若飞”,一马平川地走下来了。

只要肯努力付出和奋斗,就可以从底层爬升到一定的境界,这是人们对所谓“美国梦”的解读,这个“梦”的关键节点在于社会的价值多元和平权,寿盈的成功一定程度昭示着,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个人不懈的奋斗其作用尽管太有限,但毕竟还是路径之一。

(寿盈事迹详见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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