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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4月23日 星期一

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们今天如何理解铁人

关 明
《工人日报》(2009年04月23日 005版)

发生井喷算不算安全事故?跳进池中用身体充当搅拌机是不是违反操作规程?在这样一个盛行“解构崇高”的年代,如果看完《铁人》之后,年轻人提出这样的疑问,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是的,一个时代渐行渐远,时代的烙印也会被岁月的风雨剥蚀,这是事实,也未尝不是历史的进步。然而,一个源远流长的民族,必有其传承久远的精神融入血脉、深入灵魂,望之弥高、察之弥深。

《铁人》的导演这样认为,被标注以“崇高”标签的铁人是“孤独”的,如同所有的英雄都是特立独行的。然而与此同时,我理解的铁人,其言行应该是自然的,他的内心是充实的。曾经最早推出铁人报道的本报,如果有机会再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采访,我相信一定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如同雷锋做了好事之后的回答一样。

大部分英烈产生于刹那之间,所有的崇高都无需刻意塑造。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铁人在跳进泥浆池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一跳成名;他在说出“宁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一言而名动天下。他所想的,是中国工人对自己国家的使命感、责任感;他所做的,是作为国家主人翁对“自家”应尽的义务。他唯一的动机,应出自当时境况下“国家的领导阶级”与“国家”的血脉相连。

我们不妨想像,如果没有当时的大力宣传推广,铁人很可能会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普通工人,而他的言行,并不会有丝毫改变。事实上,这种默默奉献的“民间铁人”,至今亦大有人在——即使他们中的许多人同样有着可能“下岗”和可能“欠薪”的烦恼。如果说曾被多次提炼过、已略显遥远的“崇高之意”让现代人感到多少有些陌生,那么,这种返璞归真、直指内心的“自然之情”,将值得我们永远尊敬。

鲁迅先生已经把话说到极致了: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他们是中国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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