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视点】高房价门槛,给谁设绊
在一个社会里,不可没有门槛,但过高的门槛或不当的门槛,就会形成社会排斥,甚至造成社会割裂。强势人群门槛意识的一次次流露,不仅仅是对普通大众的一次次伤害,更增大了社会排斥。
在一个社会里,不可没有门槛,但过高的门槛或不当的门槛,就会形成社会排斥,甚至造成社会割裂。
最近,一位房地产大亨在地方两会上发表“高见”称,“房地产是北京发展的重要支柱,住房价格本身就是控制人口增长与控制人口素质的门槛。过度扩张保障性住房建设,占用巨大的土地资源,使得房地产投资量缩小。”此语一出,舆论哗然。如此离谱的“高房价门槛论”不值一驳,反倒是这位地产大亨所代表的一部分既得利益群体,其“门槛意识”如此根深蒂固,令人不寒而栗。
我想,这位地产大亨说不定打了超剂量麻药,否则,怎会无视普通收入群体受困高房价的痛苦现实?把高房价当成“控制人口增长和提高人口素质”的门槛,敢情跳过龙门就忘了自己原来也是条鲤鱼。在这位“槛内之人”看来,房价越高,买不起的人就越多,不是把人挡在城门之下,就是吓得人不敢结婚生子,人口增长自然就得到控制。高房价的门槛,就是一道残酷的自然淘汰法则。
既得利益群体试图努力维护的这道残酷门槛,不过是极力守住他们的利益盛宴。这位地产大亨所担心的“过度扩张保障性住房建设”,未免太过超前了。过去保障性住房建设杯水车薪,现在刚刚加大一点点,他们就感觉到自身利益“受侵”,只考虑开发商的暴利,死扛着高房价,无非就是只想过度扩张自己的利益。正如另一位地产大亨承认的那样,“保障性住房开始大量入市,收缩了某些房地产商的利益。”这正是那些叫嚣“大规模建设保障性住房”如同“楼市大小非”的真实意图。
住房首先是一种基本的民生之需,提供必要的基本保障住房,不容辩驳。这些年,房价到底被忽悠了多高?有网民形容得好,“就像注水猪肉,一斤能挤出半斤水”。现在,开发商盼望房地产市场回暖,却不明白降价就是硬道理,想死扛,找各种理由反对降价。抱歉,理性的消费者只能回敬一句“非诚勿扰”。
这个时候,某些地产大亨居然拿“控制人口增长”说事,以高房价作为控制人口的门槛,是不是除了富人,其他人就该统统被城市排除或者淘汰出去。高房价的门槛,所展示出的是对原始丛林法则赤裸裸的追捧。
可怕的是,这种“门槛意识”事实上一直被一些地方、一些群体、一些部门奉为行事准则。放眼望去,昂贵的医疗费用,高不可攀的择校费,等等,岂不都是一道道“控制人口增长与控制人口素质”隐形门槛?
一个城市,不是某个利益群体的私家领地。奉劝那些内心深处流淌着“门槛意识”的社会精英、有钱人,城市并不仅仅是富人建起来的,而是全体劳动者共同建设的成果。无论素质高低,都是城市的主人,都有着不可剥夺的共享发展成果的机会和权利。建设城市需要他们流汗出力,分享时却以高房价、高医药费、高教育费等等“门槛”将中低收入者排斥在外,显然违背社会公平。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孙立平直言,过高的门槛或不适当的门槛,会阻碍社会流动的发生,形成社会排斥,并导致社会结构的僵硬和经济社会生活缺少活力。社会排斥所表明的是一种不同社会群体或社会阶层间的拒斥关系,现实层面上“主要表现为对地位低下的群体与阶层的排斥”。强势人群门槛意识的一次次流露,不仅仅是对普通大众的一次次伤害,更增大了社会排斥。
一个和谐公正的社会,必须铲除这些形形色色的“门槛意识”。面对房价问题,北京市长郭金龙分析说得真实、客观。“房价这几年涨得太离奇,在座的各位,一个月收入还买不了一平方米。一个市场的需求档次是高、中、低兼有的,大家都在拼命地集中做高端,老百姓就有意见了。同时,低端的保障还不够有力,比如廉租房。”他表示,“中端需求量是很大的,比如说教授、医生、海外归来创业学子,包括一些机关的公务员,都希望住房得到改善。所以适合于自住型、改善型的住房,是一种结构性的稀缺。应该共同把这方面补上去。”
拜托地产大亨们,不要再把房价妖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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