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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1月13日 星期一

【走在路上】梦里落花

□ 吴 琰
《工人日报》(2009年01月13日 005版)

《远行,没有寂寞》(2008年12月30日本版报道),一个十分睿智的标题,宛如一首长诗的起句。然则,远行怎么可能没有寂寞呢?这其间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便颇耐寻味。

文中的主人公王昭容书写了并还在书写着这首长诗。这首诗连缀着十八年远行的时空距离,又展轴延伸出每一个脚下的瞬间。

其实,细想起来,每个人在脚踏实地的当下都有时时刻刻的生命远行;在生命远行的征程中每个人又都时时刻刻的脚踏实地。为了挣脱贫困,我远离故土;为了寻找工作,我要重新学习技能;为了妻儿老小的明天,我要调整当下生计的放弃或转型;为了个体综合素养的提升,我要奋力突破藩篱与围城,把自己逼向更高的平台。等等,不一而足。如若不甘心湮没于物欲的万种凋谢中,便只有不断地“远行”。“远行”没有尽头,明天之后还有明天。于是,今天与明天便在当下“穿越”时空。王昭容从一个农村娃到一个技师,再到她正在攀越的“高级技师”,走了十八年、还在走着。

远行,不拘有形的时空距离还是无形的心灵羁旅,孤独寂寞自会悄然如影。李白一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恐怕远非他俯仰天地的独自怆然。这番感喟总是或深或浅地徜徉在远行人的心头。而王昭容让你心动的,或许不是那份苍茫,不是那份旷达,仅仅是一个女人转化孤独寂寞的聪颖、细腻,且绵延不已的柔美。“十八年远行工作的经历,使王昭容与女儿总是聚少离多。女儿上学以后,她们从没有一次连续在一起呆过半个月。”这里,聚少离多的当然不仅仅是女儿。王昭容通过网络、电话,与丈夫、女儿、母亲,每天都有不同方式的空中联系。十八年啊!女儿在作文中说她是“世界上最疼爱女儿、与孩子最知心的母亲”。还有她的丈夫——“由于文字的特殊功效,她和丈夫都感到生活十分浪漫”,这种胜过柴米油盐厮守的另类温馨,可能并非虚言,无需刻意却自然流淌了爱的青春气息。悠然之间,王昭容以她自己的恬静,每一步都踩着一首美丽的田园诗。

记得《湮没的辉煌》一书中有一段品味无穷的话:“感悟是那冥冥夜色中一星遥远的灯火,它若明若暗、时隐时现,让你心驰神往、跃跃欲试,当你走向它时却要穿越无边的孤独和坎坷。”生命的远近腾挪、长短消减、大小参差全在每个人自己的把握中。它可以使你的生命时空充满弹性,可以让你走得很远,并活出最优秀的自己。

远行的王昭容间离了某种喧嚣,让人想起那绚烂的诗句:“梦里落花留不住,满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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