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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一

【走在路上】“愚者”的智慧

□罗 娟
《工人日报》(2008年12月16日 005版)

现在,很多人把“我很忙”当成口头禅,却说不清楚自己在忙什么,为什么而忙。

看汪宏辉的故事(参见12月2日本版《站在大学讲台上的焊工技师》),他生活中的一些细节很动人。

“每天早早起床,看书、背操作要领。工服时常被1000多摄氏度的铁水烫穿,手上、胳膊上被焊渣烫得伤痕累累,但他全不在乎,几乎进入了痴迷状态。”

“他禁不住停下脚步,悄悄地站在一边,时而蹲下身体,左看右看,目不转睛地观看焊工师傅的操作。10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

小学课本上学过的一句话此时也许可以套用——“正是这种对昆虫的痴迷,把法布尔引进了科学殿堂。”汪宏辉的故事俨然是著名生物学家法布尔的一个现实生活版。小汪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然而他痴迷地投入到自己喜爱的工作中,焕发出来的能量同科学家一样惊人。

如果没有后来的成功,许多人都会想,这个人有点笨有点傻,现在哪还有人去吃这样的苦?确实,“和他一起毕业的同学干了几年电焊,有的上学拿文凭,有的下海淘金。”

“只有天使,能听到所有如同天籁的清脆,那是世间里最美妙的音乐。”有位诗人曾经为“傻子”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傻傻的热爱、痴痴的坚持、完美的成功——这是“愚者”的生活智慧,最可惜的就是我们大多数普通人不能从一开始就完全领会。

不能不提到从1994年的奥斯卡颁奖礼后就相提并论的两部电影——《阿甘正传》和《肖申克的救赎》。

阿甘的智商进小学都困难,但是他做什么都成功:长跑,打乒乓球,捕虾,甚至爱情。阿甘跑遍美国的原因有很多猜测,但是他的答案很简单——“我就是想跑。”这种简单的坚持,使这位银幕上的经典人物的人生闪烁着温和而耀眼的光芒。

“傻子”阿甘比很多“聪明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要为自己所渴望的东西去做什么。“热爱就去坚持,无论多苦多久,不论是否成功”。这是他的信条。

《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是一个聪明人,但他仍然坚持了“愚者”的办法,用20年挖开同伴认为600年都无法凿穿的隧洞。当他终于爬出500米恶臭的污水管道,站在瓢泼大雨中情不自禁呐喊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信念刺穿重重黑幕,在暗夜中打了一道夺目霹雳。

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并且能坚持追求。十分简单的逻辑,却清晰而又饱满。恰恰反衬着我们这些不断受到各种“捷径”诱惑的“聪明人”,不由自主地偏离了追求轨道的现实。

阿甘不知疲倦奔跑的样子值得定格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愚者”的智慧,那片蔚蓝的海,是玫瑰馥郁芬芳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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