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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菲与沈书枝对谈:书写普通劳动者不屈的生命力

来源:工人日报客户端
2026-11-20 16:06

日前,第九届鲁迅文学奖得主傅菲携《人间珍贵》与“大茅山散文三部曲”收官之作《以林为居》,在江西南昌与青年作家沈书枝展开主题为“疼痛的人间,良愈的自然”的文学对谈,分享书写普通劳动者、观察自然与理解生命的创作体会。

《人间珍贵》是傅菲代表作《元灯长歌》的延伸。以村志、村史的方式记录饶北河上游村落后,他感到还有许多内容未能深入表达,尤其是当下普通人的精神面貌。为此,他用两年多时间走访福建浦城、安徽枞阳及家乡广信等地,将目光投向工业文明向数字文明转型阶段的乡村普通人。

乡村茶人、种花人、卖菜人、唱戏的人、扎灯笼的人、挖基井的人……这些普通劳动者成为《人间珍贵》的主人公。傅菲写下他们的苦痛与欢愉、茫然与坚定,也写下他们在生活中的挣扎与抗争。在他看来,“疼痛”是这本书的基调,但更值得书写的,是疼痛之下普通劳动者不屈的生命力。作品所寄托的,是对这个时代、已有生活和每一个普通劳动者的祝福。

沈书枝读完傅菲的作品后,感到他身上始终保留着一种“农民的儿子”的感觉。令她感动的是,傅菲虽然早已脱离体力劳动,内心深处却没有把自己看作与笔下人物不同的人,“他是融入他们其中的一员”。对此,傅菲表示,一个时代由众多普通人构成,能够把普通人的生命底色写出来,也就写出了写作者所认知的时代底色。

对于《人间珍贵》的文体探索,沈书枝同样给予肯定。她认为,作品融合小说、口述等手法,突破了传统抒情美文的局限,其中《灵猴》《鹧鸪飞》等篇目“完全可以当作小说来看”。这种尝试既让读者看到散文写作的自由,也拓展了散文表达的空间。

从乡村人物到山林物种,傅菲的写作也在持续观察中展开。活动现场,他介绍了“大茅山散文三部曲”的创作历程:《客居深山》记录初入山的生活感触,《深山欲雪》侧重自然美学表达,《以林为居》则通过物种观察反思人性。

《以林为居》由北岳文艺出版社于今年10月推出,写到百余种植物、数十种鸟类与昆虫,也写到捕蛙人、抓蛇人和山林里的种地人。傅菲在大茅山生活了五年,走遍山脉两侧的河流与荒村。他记得大雪中毛竹被压裂的声响,也记得秋日基坑道上铺满的落叶。这些亲历的场景,成为其理解自然、展开写作的重要经验。他表示,走进自然,不仅是享受宁静与色彩,也是在观察生命从开始到终结的过程中,重新理解生与死。沈书枝认为,这部作品的可贵之处,在于将丰富的森林、野生动物资源与作家的长期在地观察、文学修养结合起来。

沈书枝则分享了在北京普通公园观察鸟类、植物的经历。冬日里拿着望远镜追鸟,接孩子放学时看燕雀吃树上的翅果,这些细微的观察为日常生活带来光亮。她的新作《春天存留》正是一部以城市公园为原野的博物随笔。“当我们对大自然体察得越深的时候,就是我们走进自己内心越深的时候。”沈书枝说。

出版方代表表示,好作品的核心特质是真诚朴实,能够打动读者。写作者要深耕生活,越是扎根大地、贴近普通人的作品,越具有生命力。(工人日报客户端记者 苏墨)

责任编辑:蔺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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