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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渡:漂泊的家族,是台湾史的“侧颜”
//www.workercn.cn2016-03-04来源: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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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亲母亲

  2014年春天,杨渡的父亲在罹患阿兹海默症许久后,平静地离开人世。一代人的故事,到此为止。

  在他的笔下,父亲是个复杂的角色,是企业家、奋斗者,也是浪子、赌徒,押上全家去和命运下赌注。杨渡还记得自己幼年时和妈妈坐车去台中找父亲的情景,父亲在牌桌上玩兴正酣,而他只能坐在后面静静等待。后来父亲在外面还有了别的女人,一度想娶进门。

  “小时候父亲做的这些事,给我们全家很多困扰和痛苦。”杨渡这样告诉书乡周刊记者,如同他诚实不讳地在书中写下父亲的种种。但时隔这么多年,他想起来又觉得“好玩”。“他那时候很失败,在外逃债,那个女人还接纳他,很有气魄。虽然是个酒家女,但很像侠女,”杨渡笑说,“他运气还不错。”后来在照顾长期卧病的父亲时,杨渡一边写着书稿,一边突然觉得,父亲“还这样活过,挺不容易的”。

  父亲的确是令人惊奇的。凭靠仅有的一点小学生日语基础,他硬是啃下了艰深的锅炉专业知识理论,设计出各种最新式的锅炉。日本人不肯卖给他专利,他竟自己钻研出来了,大为扬眉吐气。一个庄稼汉,成了不屈服于命运的业界传奇,带着全家度过了艰难的转型时刻。

  杨渡坦言道,自己小时候对于父亲能否成功,其实没有太大信心,只是看着他像他买的“风神”(拉风)的红色跑车一样,不断跌跌撞撞向前冲闯。“他带给我最好的东西就是无所畏惧的勇气,就算到了最后一步,只要还可以奋斗下去、还有一丝机会,都要重新翻身。”

  和父亲不同,母亲则是另一种台湾发展史上的典型形象。《一百年漂泊》台湾版名为《水田里的妈妈》,就是为了刻画出妈妈被通缉后在水田里逃亡的面容。男性的成功背后,是女性对于家庭的默默牺牲与坚守。母亲本是传统保守的农家妇女,但时代亦裹挟着她进行着身份的剧变。妈妈出狱后,介入了公司经营,当起了“头家娘”。“头家娘”兼任财务长、厂长、工厂管理者的角色,甚至外地来的工人们想去提亲,也由她出马。男人在外面闯荡,妻子在后方操持,这是当时台湾公司的一种普遍状况。有相关研究表明,上世纪七十年代不少中小企业成功的背后,都有赖于这样一位“头家娘”。

  “以前我觉得我对母亲的认可多一些,但后来发现,在上世纪70年代经济奇迹背后,他们是互补的,缺少谁都会失败。”在转型年代里,很多时候,父亲的现代性和家族的传统性是并行的。幼年杨渡的眼中,一边是父亲在起高楼,一边是祖母固执在家中喂养鸡鸭。“我在书里想埋一点伏笔。不是我们摆脱不了农业,而是农村帮我们渡过难关。妈妈坐牢时,就是祖母给我做荷包蛋吃。台湾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也有遇到不景气的时候,甚至经济危机。怎么办呢?回到农村去,种种田,有一口饭吃,度过艰难的岁月。”

  “不要轻易放弃农村,不要觉得它创造不了GDP。工业往前走,失败了,跌倒了,还有农村。农村象征着疾速向工业化过渡时,站在后面支撑的那个经济的、文化的力量。”杨渡认为,当前的大陆正如同当时的台湾,但发展速度却比“十倍速”还要快得多,更应当好好守护乡村的力量。

  杨渡的父母亲,当然只是台湾转型期千千万万人里的两个。小说写成之后,杨渡接到了不少朋友的电话,告诉他很多类似的父母奋斗故事,只不过有的像他家一样成功了,有的不幸半路失败,只好继续着乡土童年。“他们过去从来不和我讲,出书后才和我讲。”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奉献出青春汗水的工人们。杨渡的几个姑姑都在纺织会社工作,那时工厂里都是一批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工,在战后不计报酬地辛勤劳动着,白天上班,晚上上夜校学习管理知识,让台湾的出口加工销量一度跃居世界第一。那个让杨渡记忆犹新的台湾,是一曲青春之歌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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