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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26年11月22日 星期一

读书灯的回忆

王传胜
《工人日报》(2026年11月22日 03版)

看到家里小朋友学习用的台灯,外观设计精致,触摸操作智能,高度和角度调整灵活方便,既能满足照明需要,又兼有护眼功能。不禁感慨现在小孩的学习条件是真的好,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学习过程中使用的各种灯。

最先用的是煤油灯。我出生在湘南农村,上小学的时候正是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彼时用电尚未普及,多数农村家庭还是使用油灯照明。煤油灯也有不同档次,少数讲究些的,以金属做底座、棉线为灯芯,外加玻璃灯罩,这样既挡油烟也遮风;但大多数家庭用的就是自己纯手工“搓”出来的,取一个墨水瓶做灯身,将土纸捻成绳状,再剪一块牙膏皮将其包裹作为灯芯,一盏煤油灯就大功告成。

不过这种简易油灯,既不便于携带,照明效果也不太好。一灯如豆,若是稍微有风,火苗随风摇曳飘荡,光线就更显昏暗,阅读的时候不得不凑近灯前。以至于很多时候,脸上都有那种煤油不完全燃烧后的黑烟印记。而且这种油灯灯芯很容易碳化结晶形成“灯花”,需要不时清理。但是,跟少年求知的渴望和阅读的快乐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电力逐步普及,农村也开始慢慢告别了煤油灯。刚上初中时,家里已经用上了电,最初使用的是5瓦的小功率白炽灯。第一次在电灯下学习,淡黄色的光洒下来,感觉整个房间都特别亮堂,心情也跟着亮堂,连写作业似乎也更加轻快了起来。

初三开始住校,教室使用的是日光灯,光色冷白、光线明亮,照明的效果较白炽灯明显更胜一筹。不过那时候电力紧张,停电经常发生,所以给自己备了个手电筒。记得有一个晚上读苏轼《临江仙·送钱穆父》这首词,看到末尾“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两句,内心深处的某个点似乎被击中。

再往后,我见过用过的灯就更多了。工作后在城市安家落户,房子装修时去挑选灯具,那真叫一个琳琅满目,感觉它们不仅仅是一种照明工具,本身也成了装饰的一部分。现在的电力也很稳定,除了检修之外,已经鲜有停电的情况。晚上万家灯火璀璨,恍若漫天星辰。

灯虽无言,但折射出岁月的变迁和社会的发展。各种不同的读书灯,串起了我的求学岁月。怀念当年夜读时的日子,那些点亮的读书灯同时也点燃了那个少年的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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