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藏”剪报
我有一个坚持多年的业余爱好——剪报和写作。
30多年里,我没有积攒下多少钱物,倒是积累了一大批特殊的“家底”:几十本剪报本,上面分门别类地贴满各式各样的文章。当兵后从山东到北京,后到辽宁上学,毕业再回到北京,几次辗转调动,我都没有舍得把这些宝贝扔掉,一直将它们带在身边。由于越积越多,堆起来竟有一米多高。每有闲暇,我都会把剪报本拿出来翻阅,看着这些经过自己精心收集、剪裁、粘贴过的文章,我常常废寝忘食,就像一个古玩爱好者欣赏文物一样反复仔细把玩,沉浸其中,其乐融融。
喜爱上剪报源于当兵之初。记得新兵连结束后,爱好文学的我因为发表过几首小诗,被选拔当上了一名报道员。起初写稿热情很高,很快写出不少新闻习作,寄到报社,可大都泥牛入海。我因此很着急,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搞新闻的材料。这时,宣传干事看出我的厌倦情绪,主动找我谈心,帮我分析失败原因,鼓励我多收集别人的好作品,反复对照研读体会,逐步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他把自己的剪贴本借给我阅读,还送给我三件宝:剪刀、胶水和剪贴本。
从此,每有空闲时间,我都会将别人看过的旧报刊收集起来,利用业余时间,把里面的好文章剪下来,然后分门别类地粘贴在剪贴本上,压平放好。记得有一个夏天的双休日,一名战友在楼下叫我去打牌,我正剪得起劲,根本没有听到,这位战友急匆匆地上楼闯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却大笑起来。我一时懵了,他一边用一只手扶着笑弯了的腰,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脸,叫我快去照镜子。原来,天气炎热,我手上沾满黑乎乎的油墨,一不注意,用手擦汗时,竟将脸上也画成迷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怪模样,我也禁不住笑起来。
就这样,一到业余时间,我就畅游在报刊的海洋里,像淘金者找寻金矿一样,遇到一篇好文章,从标题、结构、语言到立意,都一一细心钻研,直到看出窍门。渐渐的,我不再满足于“临渊羡鱼”,而是悄悄地“结起网来”,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难忘经历以及身边的人和事记录下来,根据报纸栏目的要求,比照一些文章的谋篇布局技巧,写成文章投到报社。不曾想,这样竟提高了稿件刊发率,一篇篇“豆腐块”和“萝卜条”陆续见诸报端。看到报刊上铅印的自己的名字,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劲。我也把自己发表的文章收集起来,剪下来贴在一个专用剪贴本上。我发表了上千篇各类作品,如今这样的本子也有10大本。
通过坚持剪报,我不仅丰富了知识,而且提高了写作能力,胜任了本职工作,从战士报道员成长为新闻记者。特别是在基层中队担任指导员期间,我的剪报本也发挥了不可小视的作用。每次政治教育备课前,我都会认真在剪报上查找相关资料,精心写出讲稿。丰富翔实的内容,旁征博引的讲述,常常让官兵们听得津津有味,使原本枯燥的教育生动起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我也因此赢得官兵的尊重和欢迎。其他中队的指导员们纷纷找我介绍经验,我就把剪报资料宝库拿给他们看。在我的带动下,不少官兵也逐渐喜爱上剪报,使业余生活变得充实而又健康。
2017年,我转业到地方工作后,依旧继续坚持这个业余爱好:每周六都到办公室加班翻看报纸、剪报、查资料、写文章,收集辖区内的民间乡情、野史轶事、庙宇古遗等相关资料,进一步挖掘整理,创作出系列作品。
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我也会把网上下载的东西汇集在一起,放进不同的文件夹里,这也算适应时代发展吧。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我对剪刀、胶水和剪贴本这“三件宝”的感情始终不渝,因为剪报已经成了我的一种嗜好,一个事业,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闲暇之余,我照样徜徉在剪报的海洋里,采撷着颗颗珍珠,汲取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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