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七台河市少儿业余体校校长兼教练,马庆忠见证了这个被誉为“中国短道速滑之乡”的成长历程——
通往荣誉殿堂的荆棘路

滑向冬奥会,是短道速滑青少年队员的最大梦想。CFP供图

青少年选手在短道速滑基本功训练中挥汗如雨。CFP供图
4月28日10时,伴随着雄壮的国歌,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马庆忠突然感觉自己脸有点红,心跳加快。离2015年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暨表彰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大会闭幕已经过去5个多小时,坐在记者旁边的马庆忠回忆起大会开幕的情景时,仍然显得有些情绪激动。
马庆忠是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少儿短道速滑业余体校校长兼高级教练,由于业绩突出,他同来自全国各地各行业的903名劳动者一道,被授予“全国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谈到这一荣誉时,马庆忠第一感受是很意外,“没想到会把这么高的荣誉给一个教练员”,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是因为“我的队员拿了金牌,有动静,显而易见”。此外,马庆忠还把这一荣誉记在了七台河市短道速滑少儿业余体校所有教练员和队员的头上,“我是代表这个集体去接受这份荣誉的”。
自1993年退役后成为一名短道速滑教练,到从恩师孟庆余手中接过校长一职,从2007年入选“黑龙江省先进工作者”到今年成为“全国先进工作者”,从艰苦创业到培养出杨扬、王濛、孙琳琳、范可新和李红爽等多名世界冠军,获得6枚奥运会金牌,130枚世界级金牌,15次打破世界纪录,马庆忠和他的恩师、教练员、队员在通往这座荣誉殿堂的路上,踩过了一片又一片不为人知的荆棘。
忆往昔:“过去我们是一穷二白”
谈起过去的训练条件,马庆忠觉得很艰苦,“怎么说都不过分”,但他觉得自己能够和七台河短道速滑的命运紧紧结合在一起是幸运的。
马庆忠是佳木斯人,16岁时腿部意外受伤,之后3年都没有上过冰场,但他觉得自己还能滑,所以19岁的时候毅然返回冰场。然而长时间的缺训,导致竞技状态下滑得厉害,曾经被看好的他不得不面临被优秀运动队拒之门外的残酷现实。
艰难时刻,孟庆余接纳了他,两人密切配合,马庆忠拿了两次全省冠军、一次全国冠军。但在1992年全国冠军赛场上,腿部相同位置再次受伤,他的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
退役后,马庆忠也有别的选择,但孟庆余一席话让他坚定了扎根七台河的想法,“庆忠啊,你哪儿也别去了,你做不了运动员,还可以当教练嘛,你还是把劲儿使到七台河吧!”
与孟庆余创业时相比,虽然当时的条件有所改善,但仍然很艰苦。那时候,没有室内冰场,队员们只能在室外浇的冰场训练。黑龙江冬季的寒冷程度是一个“冷”字无法形容的。每上一次冰,孩子们的手和脚都冻坏了。马庆忠和教练们就去菜地里收集茄子杆,用煮过茄子杆的水给孩子们泡手和脚。住的房子四壁透风,他们就用棉花塞上,冬天取暖烧的是土锅炉,晚上还不能用……
虽然条件艰苦,但马庆忠并不在意,因为“孩子们在全身心投入,感染了我们,我们也一门心思搞训练,没有想太多”。
看今朝:“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
1974年,七台河市少儿短道速滑业余体校成立。从早期的杨扬到现役的范可新、李红爽,从七台河走出的运动员成了中国女子短道速滑队在国际舞台上摘金夺银的中坚力量。
竞技体育的选材至关重要,然而,早期由于条件太过艰苦,要选到一棵好苗子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家长来了一看,条件这么差,我们怎么可能将女儿放在你们那儿遭罪啊。”为了达到目的,马庆忠和教练们只能去说服家长,给家庭困难的孩子支付伙食费。现在,家长已经主动把孩子交给马庆忠。之所以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马庆忠认为是因为学校在硬件设施、教练团队和文化课学习方面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改变。
过去3年,政府投资上亿元在七台河建成了该市第一座短道速滑馆,接着又投资了300万元,改善了运动员的吃住条件。
体教结合是他们吸引家长的又一法宝。去年,黑龙江省体育局和教育部门合作,建立了一所冰雪运动特色学校。运动员既能学习文化课,又能训练。“过去,家长把孩子带来,只能训练,没地方上学,训练之后就像‘无业小游民’似的,竞技成绩没搞好,文化课也没学,最后‘双输’,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3年前,学校所有在训人员加起来也不过60至70人。如今,在训人数已经达到了280人左右。马庆忠告诉记者,他们已经在谋划接下来两个奥运周期的人才储备。如果北京和张家口有幸申奥成功,到2022年冬奥会时,也许就能在家门口的赛场上看到从七台河市少儿短道速滑业余体校走出来的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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