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得讲信用、凭良心!我把工人当兄弟!”
包工头卖房举债70余万元为工人发薪

2月1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一建筑工地,农民工小组长刘师傅抱着数百万现金,准备发给工友。张存立摄/CFP
本报讯(特约记者朱润胜)“做人得讲信用、凭良心!”2月15日下午,记者见到王秀令时,他正寄住在秦皇岛市昌黎县县城一家每天20元的快捷旅馆里。朴素的穿着,蓬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切都说明他的境况并不好。他直言自己的压力非常大,但对自己借钱和卖房给工人发工资的行为一点都不后悔,“我应该那样做,我必须那样做!”
今年40岁的王秀令是昌黎县城四街人,当过兵的他吃苦耐劳、头脑灵活,干过装卸工、电焊工、捕鱼工等,凭着努力,逐渐带起了一支建筑工程包工队。
2012年5月,经朋友介绍,王秀令接手了一个唐山迁安公路收费站的建设项目。项目施工8个月后渐入尾声,“一开始我还拿到过一些项目款,可后来包给我的那家外地公司就不给了。”王秀令介绍,2012年底,原本要给他结账的公司项目主管突然携款失踪,这让他措手不及。“打过多次电话,可他让我找公司负责人,可公司负责人又说谁拿钱找谁,我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无奈之下,王秀令只得报警,“可警方说我的事属于经济纠纷,不能受理。”之后,他聘请了律师想走法律诉讼的路子,可一开始法院不予立案。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奔走,法院终于受理了案子,但一直进展缓慢。
一面是追不回来的欠款,一面是等待着工资的农民工,每天王秀令心里倍感煎熬,“在迁安公路收费站的工程中,跟我干的总共有70多位农民工,我早把这些工人当成了自己的兄弟,看着他们渴望拿到工钱的眼神,我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王秀令左思右想,决定先拿家里的钱给工人们开工资,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实在没办法,只能去借了。不把工人的钱结清,我良心上过不去,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他几乎借遍了亲朋好友,东拼西凑了70多万元。
钱仍然不够,怎么办?在征得家人同意后,王秀令又把家里非常幸运摇号得到、位于县城的经济适用住房兑了出去,又凑了21万多元,把这些钱全部给工人发了工资。
农民工们对王秀令的举动都非常感动,农民工姜志说:“干了这么多年活,我头一次遇见这样的老板。王秀令在大家面前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他真把我们当兄弟看,脾气好,还常请工人吃饭。我知道他是借钱给工人发的工资,真挺不容易。”
为了尽快把借的钱还上,在从那之后的日子里,王秀令四处揽活,拼命工作,“这两年我在秦皇岛、迁安、石家庄、东北都干过,没少折腾。”为了多挣些钱,王秀令除了包工程外,自己还和其他工人一样在工地干活,“我有技术,这样可以多挣一份工资。”
如今,王秀令追讨欠款的官司依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迫于生计和还债,他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关注案子进展。他很少回家,妻子仍住在乡下的学校宿舍里,儿子上高中的费用也成了问题。但王秀令说,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知道有很多包工头欠钱多了就跑了,可我总觉得那样自己良心上过不去。现在,我虽然有债,但起码无愧于心!”眼前这位实诚汉子的朴素选择,不禁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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