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剔除出奥运比赛项目的摔跤在本届全运会中依然吸引了大批观众到场观看——
【特稿】摔跤 外热内冷,何以为继?

解放军队选手李绘(右)在女子自由式摔跤48公斤级中夺冠。新华社记者 岳月伟 摄
“马上就要出结果了……”在举办本届全运会摔跤比赛的辽宁省体育局浑南训练基地多功能馆外,来自河南、河北、黑龙江等代表团的几位摔跤教练员们神色严峻,他们口中的“结果”指的是摔跤在奥运会中的命运——北京时间9月8日晚11时,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国际奥委会第125次全体会议将对摔跤能否重回2020年奥运会进行最后的投票。
在国际摔跤联合会的官方网站首页最上方,一张大幅照片上面赫然写着这样一句话:“让世界上的摔跤人联合起来,见证摔跤重回2020年奥运会。在一起,我们一定会成功!”然而,面对后知后觉的国际摔联,在众多摔跤人看来,规则复杂、观赏性没有任何提升的摔跤项目近年来的发展之路已经越走越窄……
一成不变出奥运
作为世界公认的最早的竞技体育运动,摔跤早在公元前776年古代奥运会诞生之时,就是其中的一项比赛。这项曾被认为“最完善、最全面、最协调”的运动,至今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届奥运会。
然而,随着体育在世界范围内商业化程度的不断加深,各运动项目为了扩大其自身影响力从而更好地生存和发展,近一二十年来都在积极地寻求变革,只有摔跤等为数不多的项目裹足不前。“因为它太有历史了,所以这么多年来墨守成规,不愿意主动去改变。”国家体育总局举重摔跤柔道管理中心摔跤部副部长李衫对记者表示,规则复杂、观赏性差、商业价值低使得摔跤步履维艰。
北京时间今年2月,国际奥委会在瑞士洛桑举行执委会会议,决定将摔跤剔除出2020年夏季奥运会常规项目。此后不久,国际摔跤联合会紧急召开会议,由于未通过组织内部的信任投票,固执守旧的前主席马丁内迪也不得不黯然辞职。
“其实国际奥委会主要是对古典式摔跤的意见比较大。”在李衫看来,古典式摔跤受规则上的限制(不允许触碰腰部以下的部位),纯粹成为上半身的角力,观赏性自然差了许多,而且在奥运“瘦身”的前提下,摔跤的金牌数也高于举重柔道等重竞技项目,这些都对摔跤的奥运席位十分不利。
国内赛场虚火旺
尽管无缘奥运会常规项目,但本届全运会摔跤比赛依然有着极高的上座率,当比赛中出现精彩的抱摔场面时,看台上人们的激动劲儿一点不差。“其实都看不懂,看见两个人抱在一块摔,我们就跟着起哄呗。”观众们的心声反应出摔跤在国内的尴尬现状: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懂的人、练的人少。
得益于摔跤项目悠久的历史,目前国际摔联在世界六大洲范围内拥有177个项目联合会会员,参与人数达3000多万,非常普及。而这个数字在中国,不足1/6000。“国内从事摔跤的人也就5000多,而且如果除去各地搞民族跤的人,这个数字会更少。”据李衫介绍,国内不少省市都有摔跤的传统,除了实力较强的辽宁、山东,安徽也是摔跤大省,曾培养出连续三届奥运会铜牌、被誉为中国男子摔跤第一人的盛泽田;山西是久负盛名的“跤乡”,民间从事摔跤运动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还有内蒙古,蒙古族的传统体育活动“搏克”也是一种国内有名的民族跤……
不过,虽然民间会摔跤的人很多,但真正的摔跤运动员主要还是走从业余体校到专业队到国家队的老路子。“摔跤在中国的开展主要是因为奥运会、全运会有这个比赛项目,所以都是专业队在练,大众对它了解、接触的太少了。”李衫说。
恶性循环发展难
作为竞技体育的“活化石”,摔跤如今竟然要面临着与棒垒球、壁球争夺一张2020年奥运会“临时入场券”的尴尬局面,在许多摔跤人看来,这未必是坏事,但是想要让这个项目“起死回生”,变革势在必行。
临危受命的国际摔联主席拉洛维奇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笑谈,“过去6个月,摔跤获得的媒体曝光率要比过去60年还多”;而在本届全运会的摔跤比赛中,多数教练员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也纷纷“诉苦”:“电视台连决赛都不转播,光靠现场这点观众,摔跤怎么推广?”这些话不约而同地点出了目前摔跤所面临的最大难题:无人关注,影响力差。
“这其实是一个恶性循环。” 李衫毫不避讳地指出了摔跤发展所遇到的瓶颈:“在现有规则不改变的情况下,摔跤很难得到多数观众的认可,广告效应就差,赞助商自然不愿意往里投钱,只靠体育局资金支撑的话,想普及到大众层面就很难。”
国家女子摔跤队总教练张豪杰也认为,如果规则上没有改动、无法让摔跤在进攻上更具观赏性的话,项目推广就无从谈起。不过说起8日晚上的投票,张豪杰依然显得很有信心:“相比另外两个项目,我认为摔跤留下的可能性最大。这只不过是个小波折,希望国际摔联痛定思痛,拿出具有针对性的改革方案。” (本报沈阳9月7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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