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人民群众就一事无成”
——读《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一书有感
《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是朱镕基同志担任上海市市长期间重要讲话、谈话、信件的集结。言为心声,话语间,其正直刚毅的品格,睿智率真的性情跃然纸上。“修身絜行,言必由绳墨”,朱镕基同志所言所行,依归之绳墨无出其对信仰的坚持、对国家的忠诚以及对人民的热爱。
爱无形,行有迹。83幅珍贵影像记录了朱镕基在上海“何以解忧,唯有改革”的五年;铁腕治吏,从严执政的五年;体察社稷,布衣亲民的五年……笔者数了数,其慰问职工、接见劳模的图片就不下10幅。仔细品读,在感受朱镕基对工人群众的尊重与关爱、信任与期望之余,更加深切理解了“离开人民群众就一事无成”这句铮铮忠告的丰厚内涵。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是中国社会经济体制转型的关键时期,上海这个曾经的工业生产领头羊面临着来自深圳等政策扶植区域的竞争压力。经济要转型、体制要改革、民生要发展,“只有深水,没有浅滩,只有叉口,没有静巷”……用朱镕基同志的话说“到了上海,不仅是执行者,不少问题要我决策,这就感到紧张,所以掉了很多头发”,“向渊而行”的压力可见一斑。但同时他也是坚毅与乐观的,他说他之所以有一些超越理性的梦想,是因为他同400万上海工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对于上海的工人阶级队伍,他很自豪:“上海有强大的工人阶级队伍,过去建立了很大的功勋”。他不止一次地提到应当“依靠工人”。因为“政为众人之事”,社会生产需要他们,社会稳定需要他们,社会发展需要他们。他们是“主力军”、“主人翁”、“主力部队”、“主体力量”。当时,国内外经济形势严峻,加之盲目发展、结构不协调,上海出现了产品滞销、资金周转、工厂关停等现象。与此同时,纺织等传统行业一大批职工下岗,一线工人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改革代价,但他对上海工人阶级顾全大局的历史自觉寄予厚望,他说:“只要我们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就一定能战胜这些困难”;他认为要突破瓶颈就要“发动工人群众来想办法”;他坚信:“只要把工人群众动员起来,认识这个大局,看清楚这个前途,大家就能够奋发起来”。正是认识到工人阶级的强大作用力,在上海市工业系统“双增双节”动员大会上,他殷切期望:“我们工人也要增强主人翁责任感,积极参与企业民主管理,自觉地同违反劳动纪律等歪风邪气做斗争”。在上海市技术改造十年总结研讨会上,他强调要形成职业培训系统,推广微机应用,以提升工人的素质。他相信工人的素质提高了,“就可以大力开展技术革新和合理化运动,促进产品质量提高和更新换代”。
为官之道,先存百姓;执政之要,合乎人心。他信任工人、理解工人、体谅工人,不仅仅出于对上海社会、经济转型的迫切期待,还是对个体、对生命的尊重与关爱。他在给环卫工人的回信中这样写道:“环卫工作必须得到全社会的理解和支持,环卫工人理应受到全市人民的关心和尊重”,“我的心始终是和环卫工人连在一起的”。
意识到位,更要行动到位,他进企业探望高温生产的钢铁工人;他下矿山慰问井下作业的煤矿工人;他走工地看望节日期间坚守岗位的一线职工……透过一张张“原生态”图片,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双手握住矿工黢黑的手时包裹的温暖,似乎能倾听到他为劳模颁奖时殷切的叮嘱,似乎能触碰到他看望棚户区困难职工时内心的震颤。他“对吏严,对民惜”,工人的辛劳他看在眼里,工人的不易他愁在心上。他感同身受理解环卫工人“成年累月,栉风沐雨,在非常艰苦的条件下,同粪便、垃圾打交道”,赞誉之情淋漓表露;他多次深入棚户区了解困难职工生活,心情沉重地说:“棚户区住的都是普通职工,有些是模范职工”,愧疚之心溢于言表;他整顿出租车行业管理时,也指出“要体谅个体出租司机的处境,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具体问题,使人家心服”,包容之意无以复加。他对工人们的关怀绵密地“缠绕”在他对上海城市发展的规划上:拼尽全力稳定物价,搞好“菜篮子”;提高交通服务质量,缩短职工上班时间;积极开发浦东新区,让普通职工有房可住……
还有一件朱镕基与普通职工的故事一时传为“美谈”。宝钢有个名叫曾乐的电焊工,技术十分了得,外号“焊神”。1990年初,这名工人得了肝病,疑为肝癌。朱镕基得知后,批示市卫生局长亲自到医院,并让上海院士和肝病专家集中起来为一位工人会诊。一枝一叶总关情,一件小事折射出的往往是最真实的一面。
这位慈祥长者的关爱之言、善良之行、温暖之举,随风入夜,润物无声,点滴浸润上海400万工人的心田。他们无怨无悔,他们义无反顾,他们同心协力,在大破大立的“转向”中为上海争得一席之地;他们投身经济建设大潮,将自己的劳动汗水与城市“突围”筑合在一起。朱镕基为此曾在向上海市民发表的电视讲话中饱含深情地说:“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广大的上海市人民,特别是上海的工人。你们在这么复杂、困难的条件下,仍然坚守岗位,坚持生产。我们上海的工人阶级是伟大的!”发自肺腑的平民化言语感染了成千上万的产业工人。
管理城市,依靠谁?建设城市,为了谁?通读全书,可以很清晰地梳理出朱镕基的逻辑脉络,那就是工人阶级。这种政治家的“主体意识”,正是推动上海从由低谷徘徊走向艰难转型再走向繁荣崛起的根本原因,由此,他也赢得了“平民市长”的美誉。民心所向,殊途同归,历史的镜像淘砺出这样的真理:“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一位将工人置于心间、以济世为己任的政治家,工人势必将其置于心上,由衷地理解、支持这样一位具有人文情怀、人格魅力的城市管理者。
《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摘读
“我深深感到,我们离开人民群众就一事无成。”
——1988年8月17日《信访工作是联系人民群众的重要方式》
“我对政府干部吃吃喝喝,对人民疾苦漠不关心,工作不热心,办事效率低,感到最生气。”
——1988年10月21日《接受日本驻沪记者联合采访时的谈话》
“如果我当选市长的话,我决心使下一届市政府成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廉洁的、高效率的政府,这是我的决心。首先,从小事情做起,一定要坚决地刹住吃喝风和受礼风。这不但是节约,而且是树立一个勤俭建国的风气……所以我想先从我做起,从市政府做起,我们市政府的人员下基层、到工厂,无论如何要做到‘一菜一汤’。”
——1988年4月25日《在上海市九届人大一次会议上的讲话》
“浦东是将来上海的窗口、上海的希望,那是最现代化的城市……我觉得城市的高标准不在于现在几幢房子,而是在于城市的道路和基础设施,这一点,我们要看到50年以后,甚至100年以后。”
——1989年10月26日《开发浦东是上海的希望》
“我们不提倡说空话,希望每一个同志都能成为解决问题的能手。领导干部不要老是坐在那里讲,不下去……你老坐在那里,不下来抓住具体问题、解决问题,谁干啊?你有本事,就下去抓住具体问题拿主意、想办法呀!”
——1988年5月10日《在上海市政府第一次常务会议上的讲话》(韩轩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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