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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3年08月05日 星期一

对面坐着蒋子龙

程应峰
《工人日报》(2013年08月05日 07版)

刚从同学聚会的氛围中走出来,便接到电话说蒋子龙先生来了,让我去见一下。

在蒋先生歇息处,近距离坐在了他的对面。传言他有“冷面杀手”之称,但我分明从他镜片后睿智的目光里,从他历经73载人间沧桑的脸上,读出了和善和笑意。他是从容的,就算是与初次相识的人交谈,他也把交谈当成一种享受。他以从容的语速从容地问候,以从容的姿势关注交谈中的每一个细节,以从容的态度表述着对人生社会的看法和观点。

作为从工厂车间成长起来的一位名作家,他那些反映城市改革、描写工人生活的作品如《乔厂长上任记》、《开拓者》、《一个工厂秘书的日记》、《赤橙黄绿青蓝紫》、《锅碗瓢盆交响曲》等,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一个时期的标识。在他看来,一件作品,无论是小说、散文、诗歌,重要的是质量,只有自己被作品感动了,才对得住喜欢、信任自己的读者。他认为,当今社会,文学承担的责任是自然散发的,经济社会的底蕴离不开文学。文学的生动、鲜活,是中华民族深厚文化底蕴的源泉。没有文化品位的经济是不行的,文学素养是当今社会素质、社会人的素质、企业文化的素质的集中体现。

对后来者,特别是年轻人,他永远持欣赏的态度。他说,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聪明、大胆、成熟,对社会关注,对事物敏感,具有与时俱进的语言能力、造句能力,作品切入生活、贴近生活,值得研摩和学习。作为老一辈,完全没必要为文学的未来担心。

谈及读书,蒋先生以坐拥书香为惬意。在他看来,累了倦了看看书,心境就能平静下来,就能渐渐地找到一份踏实、宁静的感觉。他认为,阅读可以哺育人的智慧和心灵,开阔人生视野。我们之所以能够理解人生,不是因为跟人接触得多,而是因为接触的好书多。一个民族如果没有书籍,它所拥有的一切就会变得苍白无力。

“人生不可无书,书可以嫁接人生。”蒋先生说,书是印刷出来的人类,读一本书就是经历一次别样的人生,书读得多就可以拥有多种经历,选择多种人生。将自己的一生衔接上前人和古人,等于丰富和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书实现了人类最大的愿望,使短暂的人生得以永恒。

蒋子龙先生坦诚、率真、幽默、睿智的谈吐,给我一种久违的舒坦和快乐,这种在宽松、优雅氛围中由心而生的感觉,是如此散淡真切,又是如此笃实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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