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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3年05月30日 星期一

漂泊,也不分离

——农民工喻道文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们

本报通讯员 王代金 文/摄
《工人日报》(2013年05月30日 05版)

喻永珍(中)课后常帮父母给拉砖车上砖。

喻忠、喻华在学校上课。

在湖北省安陆市的雷公镇和王义贞镇,有10余家规模相当的琉璃瓦厂和页岩砖厂,从业者500余人,除了本地人外,还有200多名贵州籍农民工,比例达40%。

位于王义贞镇的群骋页岩砖厂,占地60亩,总投资600万元,年生产页岩砖2000万块,一线工人25人,其中有10名贵州人。

喻道文是工人之一,他来自贵州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新场乡苍脚村,那里山高坡陡,与云南交界。2000年春,喻道文辞别半岁的女儿,和老乡到江苏打工。

当时已过30岁的喻道文读书不多,没有技术,只能在砖厂干些重活累活。贵州离江苏2700多公里,每年回家要换好几次车,路上花费不少。2002年,喻道文决定与妻子刘登兰共同带着孩子出来打工,尽管辛苦,却可以家人团聚。

2010年,为保护农田,国家下令关停所有使用黏土烧砖的砖厂,在江苏已打工10年的喻道文和老乡,辗转来到群骋页岩砖厂。他们夫妇的工作是给拉砖车上砖,每天干10小时,一般能装3.5万块砖。厂里实行计件工资,每上1块砖能挣1分钱,他们每天可以挣350元,一个月可挣近万元。

虽然工作辛苦,喻道文夫妇仍坚持把孩子带在身边。大女儿喻永珍13岁,在附近的星火小学读五年级;老二喻忠10岁,读三年级;老三喻华7岁,读学前班。母亲刘登兰说:“老大最会做家务,老二学习成绩最好,也最贪玩儿。”据喻忠的班主任万老师介绍,喻忠各门功课都很优秀,英语更是名列前茅,期中考了98分,他还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说到梦想,喻忠说:“我长大了想当宇航员,去看看神奇的宇宙。”

笔者到砖厂采访时,碰到这对放学回来的姐弟,看到父母还在上砖,姐姐喻永珍懂事地放下书包,淘米、择菜,赶紧给家人做晚饭;一旁快乐的老三则把陀螺扔到脸盆里观看它飞转……

在喻道文交通不便、观念陈旧的老家,至今还保留着多子多福的观念,因为超生,他们夫妇要承担巨大的经济压力。

在外漂泊的家庭本来开支就大,随着老二、老三的出世,喻家夫妇的打工收入一半用于日常生活开销,1/4用来缴超生罚款,剩下的1/4攒下来修缮房子。

“起早贪黑干一年,能存5万元就算幸运了。”劳动间隙,内向的喻道文说, “打工13年,收获是在老家盖了一幢3层楼房。”

据李老板介绍,该砖厂建于2008年,由于页岩砖不侵占良田,不消耗黏土,是将沉睡的页岩挖出,碾压成粉末再压成砖坯,程序多,耗电大,人工成本高。企业投产前3年,当地建筑业异常火爆,年生产1000万块砖还供不应求,每年上缴税费后还有50多万元的纯利。去年,国家对建筑市场进行整顿清理,砖厂一年有一半时间停工,也就谈不上利润了。

李老板说,吃苦耐劳是贵州农民工的特点。砖厂去年在企业不景气的情况下投资近30万元,盖了4间3层的农民工宿舍。每间农民工宿舍长7米,宽3.5米,总面积为24.5平方米,里面还有厨房、厕所,免费提供水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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