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智的王蒙
第一次听到王蒙老爷子的大名是在广播里,那是上世纪70年代的事了,是评说《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这篇小说。后来陆续看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原来王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从11岁开始便追求当一个革命者,不到15岁便从事青年工作,19岁开始对文学义无反顾的追求,写下了长篇小说《青春万岁》。23岁那年,他的名气随着《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而来,也因而被打成了右派。
一个偶然的机会,和王蒙老人家接触过一次。那是我的第二本诗集《大地苍茫》要出版,朋友提议请王蒙题写书名。几经努力找到了老爷子。王蒙看过我的第一本诗集和新书的诗稿后,欣然书写了“大地苍茫”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对一个文学爱好者给予了亲切的关怀和鼓励。
去年岁末,有幸和王蒙老爷子喝茶聊天,共话新年。谈笑间,再一次领略了老人家的风采。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一位朋友说,他们正在筹划出版约1500万字的王蒙选集,大概有45册,重达40公斤,还要专门设计个带轮子的包装。听到这个数字,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咂舌,其中一位说:“王老,您这真是著作等身啊!”“哈哈,哪有,著作等身是说明我个子矮啊!我要是有姚明那么高,这辈子不可能著作等身啦!”年近八旬的老爷子,还是如此的谦虚、机智!说话时反应非常快,还经常蹦出来几个流行的网络新词。
一位友人朗读了老爷子《青春万岁》里的一篇诗文:所有的日子都来吧,让我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读毕,老爷子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说:作协曾搞过一个活动,请了一个著名演员朗读这首诗,这名演员把情绪酝酿得非常好,十分用心地朗诵道:让我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钱……把“金线”读成了“金钱”,人们肯定会说我王蒙真是钻钱眼里去了,从青春期就开始爱钱!后来,媒体就这么将错就错地发了出去,都录完啦,不播咋办!其实我根本不爱钱,我只爱文学!老爷子讲得既幽默又轻松,调侃里还充满了宽容。
王蒙与我父亲是同龄人。当朗读到我为父亲的第78个生日而作的《父亲的微笑》时,他听得很专注,时而凝重、时而深思,听完之后,他对我说:写得很真实,很能打动我们这一代人。我跟你父亲的经历太像了,包括读书跳级这事儿。只不过有一点我差远了,你说你父亲年轻时很摩登,倾倒一片,我那时候是没人稀罕。老爷子的诙谐再次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
王蒙说他永远都是一个学生,一生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虽然已经年近八旬,仍然笔耕不辍,年年丰收。我问他,您已经名满中国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吧?他调侃着说,就是个操劳的命,哪敢享什么清福!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突然停下来对身体不好,活到老学到老才有利于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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