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的魅力
——读周亚鹰《我是城管》
周亚鹰的长篇散文《我是城管》,是一部堪称细节之美的作品。这部作品用一个个故事、一个个细节,揭开了中国职场上一个特殊行业的面纱,让我们看到了与传统印象中不一样的城管风貌。
《我是城管》真实地反映社会现状,真实地述说工作实际,真实地表露个人心态,坦陈那些鲜为人知的矛盾和问题。整篇文章没有任何渲染和夸张,没有任何虚构和修饰,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养村山那个80多岁的老奶奶来到我的办公室,双腿一跪:局长,那山水直下,把我整个家当都淹了,求求你帮我们做条下水道吧!”类似这样的文字表述,真实的场面像电影一样浮现在你的面前。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周亚鹰的许多细节描写是针对时弊的,犹如一曲充满阳刚之气的交响乐,久久地在人们的心中震荡。我想,一个真正的散文作家,应该敢于注视自己脚下的大地,应该敢于面对现实中的矛盾和问题,敢于也应该把批评精神融入到写作之中,这既是坚守自己人格的尊严,也是维护文学创作的尊严。细节的真实,蕴含着作家的良知、坦荡和风骨。
朴实几乎成了《我是城管》通篇的一种基调。语言、事理、文风都是朴实的,就像那乡下人烧出的“老白干”,原汁原味。周亚鹰在写“逼迫”领导购买垃圾车的情节时,是这样描述的:我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霍地站起来,将手中那个已经被我捏得变了形的纸杯往桌上一摔,我使劲抹去溅到桌上的茶水,近乎恶狠狠地说:“……这回买的是垃圾清运车,而不是小轿车。我周亚鹰就是想公车私用也私不了的,我还没有傻到因为要买两辆不急用的车辆而在这里与各位领导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较傻劲的地步。”这段话完完全全是他的心里话,而这心里话说得再朴实不过了。
书中的细节十分细腻。其中有一章是“我的怕”,写了“五怕”,其中“我怕热”写了如下一段话:“炎炎盛夏,煞白的太阳无情地发着它的淫威。树儿经不得暴晒,蔫了;草儿经不得暴晒,枯了;花儿经不得暴晒,谢了;路灯经不得暴晒,爆了;柏油路经不得暴晒,裂了;丰溪河的铁栅栏经不得暴晒,脱漆了;塑料垃圾桶经不得暴晒,自燃了……”这一个个经不得,既是亚鹰同志的心细,也是其责任心使然。文中对环卫工人的状况,包括挣多少工资,负担多少清洁面积,办理了多少项保险,城区有多少垃圾箱和“马葫芦”,乃至怎样“与摆摊小贩玩躲猫猫的游戏”等等,都做了非常细腻的描写,所有这些,让我们看到了城管人的苦楚和辛酸,也让我们对于这一特殊战线上的群体有了更深的理解和尊重。
他的散文既让我们读出了城管人苦涩的味道,也让我们读到了城管人阳光的味道。文中对“打雪”场景的细节描写最令人感动:“6点钟,城管系统数百员工纷纷走上街头,他们全副武装,头盔、雨衣、雨裤、高筒雨靴,拿着铁铲、竹竿、拐棍……他们用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握住冰冷坚硬的棍棒,错开脚步,仰着头颅,对着积雪拼命拍打。从树上掉下的雪块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打在他们的头盔上,还有一些则掉进他们的衣领里。时间长了,衣服全湿透了,加上冰冻路滑,每个人都在不断地摔跤,难免一身雪水泥浆。大伙儿一个个冷得发抖,但没有一个人退却,没有一个人喊冷……”这段描写,昭示着城管人热爱生活的品质和理性,昭示着城管人对事业的忠诚和敬业。看后让人不能不生发感动和钦佩之情。
感人的散文都是通过细节实现的。作为城管局长,使命和良心让周亚鹰多了一分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多了一分如履薄冰的肩上重任。翻阅《我是城管》中那一个个故事,翻开周亚鹰内心情感的一个个页码,你会跟着一起忧愁,叹息,兴奋,激动。这就是细节感人的效果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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