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豆包
陈延禄
《工人日报》(2013年03月04日 06版)
年豆包也称“黏豆包”,顾名思义,就是在过年前后吃的主食,吉林家乡的年豆包香喷喷黏乎乎热腾腾,不但口感好,其外形、色泽、香味都是佳品。
每年一进腊月门,母亲就要忙活起来,照例发黄米面子,把揉好的面用特大的瓦盆装好,放在热炕头捂严实,一夜之间发酵的黄米面就膨胀起来。
第二天家里大人孩子齐上阵,父亲装锅起锅,我抱柴草烧火,母亲和几个姊妹在炕上舞动双掌包豆包。豆包好的造型要像倒立起来的鸡蛋,表面光滑圆润,均匀一致,摆放在盖帘上煞是好看。我因为笨拙,包的豆包大小不一,有的还露馅,常被姊妹们哄撵下炕,只有烧火的份了。
当锅盖四周涌起水蒸气,就预示着豆包要蒸熟了,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腾起,色泽金黄的豆包香味袭鼻。往往在这第一锅的时候,母亲就要蹦下地,用盘子捡上一些放在堂屋的方桌上,再捡起一些给邻居和亲属送去尝尝鲜。我们一家围在桌旁,品尝着热乎乎的豆包,就着各色小咸菜,欢声笑语。
尝鲜完毕,父亲拿起小铁铲蘸上凉水把豆包一个个铲出来,我则忙不迭一次次端到外面去晾热气。寒气很快使豆包绷皮不黏了,我和父亲就把它们一个一个再次捡起来,放在大缸里囤积起来。第二天早上就冻得梆硬梆硬的了。
那时候,家家户户的年豆包都要蒸好几天,大多都可以吃出正月,有的人家开春忙好农活,缸底还有不少存余的豆包。
如今,农村过年的东西品种增多了,内容也更丰富了,可是我一回到家乡,首要的想念还是家乡的年豆包,蘸着白糖吃,又筋道又可口,黏黏的,吃得一口金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