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组诗)
香水有毒
在杰思化妆品厂上班的欧阳红梅
每天准时在晨曦之前起床做早餐
结婚四年 , 就心急火燎地添下了
三个小家伙 。 现在他们长大了
上学 , 吃饭 , 整天吵闹不止 。 这些年
她不停用水分 , 给孩子们换取欢娱
这棵年轻力壮的树 , 自己留下了
仅剩的躯干 。 该属于她的新衣服
仍旧保存在商店的橱柜 , 打扮爱美的心情
也一天天传授给了孩子 。 在广东中山
某个小镇 , 我没有知心朋友 , 整日
闭门不出 。 到了中午 , 太阳烘烤着大地
我把餐桌搬到走廊 , 凉风从一头吹来
推动着暗涌的热量 。 三个孩子的吵闹声
如一根鱼刺 , 卡进我的小炒 , 驱走
我的食欲 。 这时红梅下班了 , 在杰思
化妆品厂上班两个月的她 , 全身笼罩着
浓郁的香水 。 那是青春和女人的味道
甜蜜的点滴输进我心房后即刻软化了鱼刺
我青春的火焰也一瞬间得以复苏 , 并一点点
传递与扩充 。 我是盼着她下班的 , 当闻到
这沁人的香味 , 不但对整日工衣裹身的她
产生了年轻的错觉 , 也渐渐地暗怀感激
电话号码
我又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 衔接
自然而完美 , 以至于我能轻易地脱口
而出 , 仿佛一件熟练的手艺 。 我们相识在
一家塑料工厂 。 我生命中唯一可交心的
女性朋友 。 她皮肤黝黑 , 初中毕业
就来到了广东 。 多年的漂泊 , 她变得
能说会道 , 体察人心 。 她有许多方法
可令人丢弃烦恼 。 二十三岁了仍旧是单身
却老叫嚷着帮我介绍女友 。 她多次谈到理想
提起一间幻想的洁净的发廊 。 经常陪我
开怀大笑 , 朝我努嘴 , 瞪眼睛
发脾气 , 却怎么也凶不起来
在一元一首的卡拉OK店,多次陪我唱歌
大声呐喊 。 喝酒比我厉害 。 在工厂时
我们没一起喝过 。 唯一的一次
在我租来的小瓦房 , 还有两个
工厂的同事 。 之后 , 我们没再见过面
这号码也成了过期 , 再也没有了乡音
每一次拨打 , 那头都传来
标准甜美的普通话 。 半年了
我曾无数次拨打 , 试图从一串阿拉伯数字中
挖掘出期待的宝藏 。 这一次终于接通
是一个陌生的女低音 , 之后的音调
逐渐高涨 。 偌大的世界 , 一个人的走失
显得太过简单 。 但我知道 , 她在她的城市
过得很好 。 所以 , 她把快乐
留给我 , 把能给人快乐的那串号码
保留了下来 , 继续转让给别人
又到珠海
道路两旁是高楼林立
道路上的车是川流不息.
巴士内挤满陌生的面孔
巴士外是一拨拨流动的人群
三年前我到过珠海 。 在海滨公园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了大海
海风轻轻地吹拂着脸庞和时光
海鸥在想象里来回地盘旋
海浪冲击岩石 , 一浪紧接着一浪
我站在岩石上,像国王检阅士兵.
这就是我向往多年的海了
更远处的海水失去了颜色
我以为第一次看到大海 , 一定会情不自禁
大声地叫喊一声
那次终究没有 。 那天看海的人
犹如今日繁华的街头
三年过去了 , 珠海早不是
过去的珠海 , 而憋了三年之久的那一声
始终没能叫喊出来,只剩下波涛
还在内心不停地澎湃
创作历程 :
高中时曾经尝试在日记本上写诗歌和武侠小说,后武侠小说无疾而终,诗歌坚持了下来。20岁时借助网络平台开始了诗歌阅读,通过网络第一次投稿,发表作品。
21岁步入社会后开始接触各种职业和性格的人,开启了对人生的个人感悟、理解和接纳之历程。2007年底,即22岁到达深圳,结识了李笙歌、吴夜、巴蚕、钰涵、潇湘风、程鹏。参加工作后,更侧重于关注现实生活,转向于朴实、真情、真实的写作风格。2010年开始为工作忙碌奔波,写作成为偶然性事件。至今,诗歌创作仍在断断续续中与工作同步进行。
创作感悟 :
现实生活构筑了我的诗歌。通过诗歌,自己能顷刻静下心来,能更清晰地剖析自己,反省自己,与自己的灵魂对话。我总试图在诗歌中通过对生活的描述,给那些浮躁沉沦的世人,那些没有信仰,丢失了道德标准和麻木的人们传递一丝美感,或唤起他们的点点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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