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观察】作家与财富间的若即若离
11月21日,2011中国作家富豪榜发布。从2006年开始,这已是第六回了。今年,郭敬明、南派三叔、郑渊洁分别以2450万元、1580万元、1200万元的年度版税收入,荣登作家富豪榜前三甲。而6年来,郭敬明每年都进入榜单前五,累计版税已经高达9700万元。纵观这几年的榜单会发现,创富已然成为一些作家的文化生活方式。
作家和富豪的深度嫁接,总会引来此起彼伏的舆论争议,大致来自两方面,一是圈外的公共舆论层面:“用金钱衡量文学折射作家悲哀”,“中国作家富豪榜只是庸俗的客观,文坛不能空有富豪没有文豪”;另一种来自圈内的当事者,不少作家“不领情”,有的作家称调查数据不准确,有的出版商则说不靠谱,也有作家说富豪榜出来前,大家最关注的是其作品本身和所做的公益事业,而上榜后,大家的关注点转移了,这对自己造成一种伤害。
当然,也有观点认为“笔耕致富合情合理,远离作家富豪榜不过是假清高”。如果说有能力上却不愿上榜的作家,是清高或者矫情,那么必须承认的一个现实是,绝大多数作家或者文化从业者,连这种清高和矫情的资格都没有。或许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调查表明,国内版税收入过亿元的作家只有寥寥数人,历年登榜作家累积不过百十人,绝大多数作家在收入上处于弱势,大多数作者靠稿费收入维持生计都困难。或许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下,制榜人吴怀尧这些年一再对外强调,自己制榜是“要向通过汉语写作合法致富的作家们致敬”。
他认为,在这个资源整合、资本运作的时代,极少有作家“种土豆卖薯条”,即文化附加值提炼并未得到应有重视。而一个国家的文化工作者若总是背着清贫十字架,未必都能像曹雪芹那样苦心孤诣整出一部惊艳世界文坛的旷世名著。庸常情势下,一个连生计都无着落的文字工作者,是难以用独立的思想内核,创作出散发自由独立精神光芒的文化作品的。
而近年上榜作家中,不少已经完成或正经历着从纯粹写作到多元文化资本运作的转型。其中转型最成功的,无疑是商人郭敬明。他现在的身份中,上海最世文化董事长和长江出版总社北京图书中心副总编,几乎和“作家郭敬明”这个符号一样出名,也早已是其创富的主要驱动力。
可惜,这样的创富神话可遇不可求。大部分文化从业者的境遇并未得到根本改善。传统中的经典文人基本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只事青灯黄卷的化外高人形象。可是,看到这些读者投票选出的上榜作家会发现,“君子固穷”的念头该改改了。文化创富,展示了更丰富的现代意蕴和价值阐释。这样的文化财富精英,不啻一个个市场化写作的标杆,并且拓展了大众阅读的文化路径。
文化发展需要更多这样的创富作家,需要更成熟的文化产业理念和运作。创富成为一种文化生活方式,不仅作家,而是所有文化从业者都凭着自己的努力,过上体面的生活,文化大国、文化软实力才会有真实生动的诠释和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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