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印记】退休之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流,一不小心,过了55岁生日,就到了退休的年龄。默默一算,两万多个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走,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汗涔涔而泪潸潸了。
我这个人的实际年龄与心理年龄不太一致。“万俗皆走圆,一身犹学方”,潜意识里敬佩的依然是孟东野这苦伶的诗句。总觉得自己还年轻,然而,毕竟到了退休之年,往花甲之年奔了。
有一首歌唱道:“留住一张永远不老的容颜,记住那些风雨雪天的笑脸。”
也许,正如冰心先生所说的:“这回忆,往往把我重新放在一种特别浓郁的色、香、味之中,使我的心灵,再来一阵温馨,再来一番激发。”忆起以往,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旋律在心头萦绕。
父辈是水电人,记事时的上世纪50年代末就跟随父母从长春到鸭绿江畔的云峰电站工地上;60年代中期转移到了汶川开山修路、拦江筑坝,建造了渔子溪、映秀水电站;70年代初又搬迁到丹东建造太平哨和太平湾水电站,过着五六年就来一次南北大迁移的漂泊生活。直到70年代末因工作调动来到了德州十三局,有了自己稳定的家。
人在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美好。年轻的天空,无限宽广高远,任你的梦如鸟儿随意飞翔……
可就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退休之年,这时,文学就像我寻觅已久的朋友,一步步向我走来,或者说,我悄悄地向她走去。我从未奢望戴上“作家”这顶桂冠,只想成为文学殿堂里的一名朝香客。“但写真情与实境,任他埋没与流传。”濡毫伸纸,笔随心走,让所历所思、平常生活在笔尖流淌,简单而真诚地记录岁月的忧伤和欢乐,这包含了我对生活从未淡薄的挚爱与深情。生活的大树万古长青,我们栖息在它的枝头,就会情不自禁地为此而歌唱。
董桥有言:“扑蝶的旧梦不在,剩下的只是看山的岁月。”渐渐远离喧嚣,把匆忙的脚步,转移到在秀山丽水间徜徉。越来越喜欢那些能安抚内心的平稳湖水、多彩夕阳和鸟雀鸣啾的浓浓林荫。西窗烛下,守伴着一帘竹翠风清,朗月香茗,沿着自己的情感版图,去作一次久违的“心灵还乡”。有时重新拿起不知翻过多少遍的旧书,与那早已熟悉的人物会面,他们仿佛是我永不厌倦的朋友,每次见面都会给我新的感受。郁闷时咏读唐诗,可以慰藉心灵;躁动时吟诵宋词,能够让我宁静。诗人戴望舒说:“你问我的欢乐何在?窗前明月枕边书。”纵然是酷暑严寒,有书为伴,我的心中就会淡然、温暖,别有一种无法说出的惬意。倦了,就将它枕在脑后,悠然入梦。
充实的生活,让我不大在意时光的快速流逝,直到有一天在明镜前发现了眼角的皱纹加深,青丝添白发。但岁月只能憔悴我的容颜,不能苍老我的心。我会依靠文字表达我的喜怒哀乐。“养心莫如寡欲,至乐无如读书。”正是读书写作,让我保持了良好的心态,在读书中体会到了人生的快乐。
人,呱呱地生,快快地长,慢慢地老,悄悄地去。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编剧、导演和主角,有权力有责任有义务把人生之戏演绎得精彩。我以为,只要这一路上尽心尽兴,感知到生命的节拍,也就拥有了一个壮美的旅程。
人生的旅程时刻处于“零公里”处,只有将精神提升到生活的一定高度,才能使自己走向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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