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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10月14日 星期一

享有通行“特权”的自行车

——“童话王国”最具流动性的展品

■本报记者 钱培坚
《工人日报》(2010年10月14日 006版)

新华社记者 徐金泉 摄

提起丹麦,人们自然会想到“小美人鱼”,当经过全民投票公决,“小美人鱼”得以首次出国访问,远渡重洋来到上海世博园区,并在此度过了97岁生日,丹麦馆也由此火爆异常。

但人们也许不会想到,在自行车数量第一的中国,这个“童话王国”带来了本次世博会最具流动性的展品——自行车。

在丹麦馆,参观者可以看到一座双螺旋形的建筑,其人行道和车行道,从地面盘旋两次到达12米的高度,再盘旋而下回到地面。自行车在丹麦是一种普遍使用的交通工具,为了提倡环保的出行理念,丹麦馆为参观者准备三四百辆丹麦的自行车。

提到自行车——这个“小美人鱼”家乡人最钟爱的交通工具,显然有着许多故事要讲。于是在丹麦馆外,在最佳城市实践区里又推出了“自行车的复活”参展案例,专门讲述欧登塞市推广自行车的故事。

位于世博园浦西E片区的欧登塞案例馆,是一个开放式的露天展馆。展馆前方金色的太阳脸标志是安徒生家乡、乃至欧登塞旅游业的象征。用钢结构和玻璃搭建的圆形露天空间,展示着各种吸引人的自行车和骑车装备。

案例馆的讲解员们有个好听的名字:“亲善大使”。这些会说中文的丹麦年轻人不仅把安徒生故乡的自行车生活带到上海世博会上,不少人甚至还身体力行,骑自行车来园区上班。

姚金就是其中之一,他很喜欢自己的中文名,因为“跟姚明一个姓”。

他抬起一辆轮子极窄的白色自行车说:“这是未来自行车,用铝合金做的,你看,非常轻。”然后又指着一辆“书报架”上装着大电池的自行车说:“这是电动的,骑它上坡很省力。”

一旁粉红色的迷你自行车没有轮子,姚金介绍说,这是给小朋友练习平衡用的,车身特别添加了防撞设计:“在丹麦,大人会骑带防撞自行车带孩子出门,车身很稳,非常安全。”

姚金如数家珍般介绍了各种自行车,最后自豪地总结说:“在丹麦2至100岁的人都能骑自行车。”他还对记者开起玩笑:“我听说在上海,如果一个男人骑自行车,找女朋友很困难,但是在丹麦,骑自行车找女朋友没问题。”

对比两地的骑行体验,姚金介绍了一些丹麦的经验:“在丹麦,自行车有专门的车道,与机动车是分开的。转弯时,机动车一定会让自行车先走。”他指着展馆里的一张欧登塞自行车地图告诉记者,这个只有20多万人口的城市,拥有超过500公里的自行车道网络,自行车享有通行“特权”。

在世博会上,很多作为成功经验介绍的案例,几乎都曾在某个历史时期遇到“城市病”的挑战。无论是法国的阿尔萨斯,还是德国的汉堡,以及丹麦欧登赛,都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意识到:经济发展并没有相应提升生活质量,环境正在被破坏,市民对自己的未来生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于是,变革发生了。

100多年前,自行车刚刚发明,欧登赛市就为骑车人设置了专用道。

40年前,汽车成为城市交通主力军,欧登赛却听从民意,开始发展公共交通和自行车网络。

今天,自行车成了欧登赛的“城市名片”,还被选进了上海世博会,成为世界城市榜样。

这背后的推动力,是社会各界通过利益博弈,最终达成了几方多赢的结果。

1999年,丹麦政府指定欧登赛为全国自行车城。与此同时,首都哥本哈根也成为世界闻名的自行车城,每天有超过1/3的市民骑车上班或上学。目前,550多万人口的丹麦拥有400多万辆自行车,人均拥有自行车率居世界前茅。

和北欧一样,北美也为自行车大开绿灯,甚至开始“蚕食”原本属于汽车的通行空间。凡是自行车、公交车以及载有3人以上的小轿车,可以在画有菱形标记的快速通行道上行驶。这些指示牌是有法律效力的,要是汽车胆敢“欺负”自行车,被告上法庭后准输无疑。

人车混合道路令许多城市交通组织者头疼,但是在这些地方,很少有人敢提议压制自行车、发展汽车,这不仅仅是交通问题,还牵涉到每个人的平等权利。

在丹麦,人们用修建自行车专用路网的办法,来平衡汽车和自行车的关系。哥本哈根市政府每建成一条新的自行车车道,这个路段的骑车人数就增加20%,而开车者减少10%。而且,自行车专用道与汽车道和人行道从高度上明显不等,一目了然,互不干扰。

欧登赛市有一半开车者改成骑车出行,交通事故大幅度下降,相关健康福利支出节约了3300万美元,每年还省下1000万美元左右的机动车道路修建费。

安徒生在1852年写下了一篇童话,题为《完全是真的!》。丹麦人借用过来,打印成大幅招贴画,配上自行车的照片,自豪地宣告欧登赛的成功实践。

在世博园的天空下,一辆辆形态各异的自行车被精心布设,成为围绕童话般笑脸的靓丽主角。而透过童话小屋的玻璃看出去,外面是正饱受交通之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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