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八月的高原
(外一首)
八月,在这个植物疯长的季节抵达披红挂绿的高原。
一望无际的田畴被阳光切割成金黄和翠绿,微风中的庄稼身姿优美。
天边的云层之下,天山之巅覆盖着皑皑白雪,被墨绿的松林衬托得更加晶莹剔透。在雪山与田野之间起伏跌宕的大草原上,成群的牛羊缓缓移动。八月正在编织高原最生动的风景。这时,一只鹰隼穿越雨季和酷热,盘旋而来,没有任何做作和雕饰。
八月的高原妙不可言。阳光热烈而亲切,火一般的激情在四野之上尽情挥洒。天空多么晴朗,一切世俗尘垢悄然退却,只有生命在永恒地伸展。
天边无垠的花海、绿潮,荡漾着无限亲切和生动的明媚,弥漫八月的高原。就这样,八月的高原,每一个角落都神采飞扬,光芒四射。
这个八月,再没有一只鹰隼能有如此旷达的神韵,再没有一种激情能如此震撼灵魂,再没有一种向往能更为飘逸。
因为一只鹰隼的飞临,八月,辽阔而葱绿的高原无法宁静。
拜谒草原石人
虔诚地面对站立千年的草原石人,被肃穆与安详、沉默与寂静包围。草原上游牧的人,在岁月的雕琢中定格成一尊尊石头的塑像。
遥想一支强壮的游牧民族诞生于西部的黑土高原上,他们跃上“腾昆仑、历西极”的天马,驰骋于千里苍茫的大草原,牧鞭从坚实的手中划过天空,威武地驶过茂盛的草地。
浩浩荡荡的游牧队伍,坚守休养生息的家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千年万年,春雨秋霜,皮肤融进了黑土的颜色,毛发凝固了牧草的颜色,掌纹记录了历史的阡陌,便成为一部华夏民族的游牧史。
游牧的民族在大草原上移动,当金色的阳光凝结在肥腴的青草上时,牧人磨亮了天山的一弯新月,紧跟着季节走向大草原。青草的颜色鲜艳而丰实,和他们的肤色一并成为草原的主色。劳作的季节缄默无语,这种沉默的劳动养成了牧人面朝黑土的习惯,成为一种勤劳的姿势固定下来。
尽管草原石人的脸上淌着岁月的河流,额头波动着岁月的涟漪,但历史长河之中的大小石头都成为民族的脊梁。高原上的石人站立着,在历史深处,华夏民族在大草原上站立着,向后人放射出熠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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