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门票收支情况不透明、管理体制法规不明,引发人们对门票涨价的种种疑问——
【业界聚焦】旅游景点门票涨价为哪般
7月下旬,国务院办公厅印发《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旅游业意见重点工作分工方案》,再次强调了规范门票价格的问题。其中规定:“景区门票价格调整要提前半年向社会公布,所有旅游收费均应按规定向社会公示。”
7月上旬,发改委也将“防止门票价格过高、过快上涨”的文件发出,似乎这些举动也是对于国民党副主席严孝正提出大陆景点门票贵的回应。但紧随其后,平遥古城等景点却“顶风提价”,景区门票价格成为人们近期热议的焦点。中国“全球门票价格最贵”的现状该如何解决?
各地“涨”声一片
近年来有关限制门票价格涨幅过快的通知、法规并不少,规范景点门票价格的行动也一直没有间断。限制游览参观点门票提价的三年大限刚过,不少旅游景点都在今年纷纷提价。
5月,山东省物价局确定了三孔景区联票价格由150元涨至185元。
6月,将云南民族村门票价格由70元上调至100元的听证会如期举行,确定了涨价方案。
7月,同样是云南省的景区蜀南竹海风景区决定从今年年底提高门票价格,其中旺季门票将由现行85元上涨为110元,淡季仍然是60元,票价涨幅为29%。8月,“中国丹霞”申遗成功,拥有丹霞地貌的六处景点的门票也有涨价趋势。
在7月中旬,将平遥古城门票价格由100元提至125元,这些景区涨价的理由较为相似,都称门票收入难以承担维护景区的相关费用,希望通过提高门票价格增加综合收入,解决经济窘境。
门票当做了收入
平遥古城在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后,就被晒出每年的“公务接待”就要使得门票收入减少约1200万元。而这个亏空由谁来填补、谁来买单,就容易让人产生疑虑,怀疑平遥古城门票提价是为了填补公务接待造成的亏空。
不难看出,我国旅游业中存在过度依赖“门票经济”现象。景区的开销大多都依赖于通过门票所得的收入,一旦开销增加,提高门票价格便成为了增加景区收入见效最快的办法。迷恋门票收入成中国旅游业通病。
据了解,在国内比较著名的世界遗产地和风景名胜区,门票收入已成为最大和最直接的经济收入。一些集世界遗产地和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于一身的景区,门票收入占其总收入的比例达到50%以上,个别甚至高达90%以上。有些遗产地的门票收入被纳入地方财政收入和企业的经营收入。国内的旅游景区为何迷恋高票价?平遥的一名政府官员一语道破,“延伸旅游产业链,见效慢,发展难,涨门票增加收入是立竿见影的。”
然而,世界遗产和国家遗产资源具有与一般经济性资源不同的特殊性,是保护性资源,同时也是典型的公共资源,应为全体人民享有。作为公共资源,景点门票定价的基础不是依据开发、保护、管理资源的需要,而只能根据国民的平均收入水平。
统计数字表明,一张门票的平均价格接近我国人均GDP的1%。这一比例至少是其他国家的10倍以上。大部分遗产地的门票趋向高额化、市场化,改变了遗产资源的公共性质。
门票涨价为哪般
各个景区对于涨价虽然都有自己的理由,但门票收支不透明让人心生质疑。虽然各景点都称门票收入用于基础建设以及维修费用等等,但这些资金中不同用途支出的比例如何却并不了解。有没有过多用于职工分红、是否用于公务接待,都不得而知。可见,我国景区门票收支情况不透明、定价机制有待完善。
近日福建省物价局服务价格管理处发表的《加强游览参观点门票价格收支管理的对策与建议》中就提到,福建省内有的景区“成本资料失实,经营者为追求企业最大利润,虚报数据以求高定门票价格”。这种情况应通过加强管理尽快解决。提高门票价格不应作为企业创收的途径,也不应作为填补财政亏空的手段。
世界遗产门票涨价,就是改变世界遗产和国家级风景名胜的公共性质,将国家和政府对于公共资源的保护责任“合理合法地”转移给公众。是某些政府部门和管理机构侵犯了公众利益——给公众参观世界遗产地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设置了高门槛。要在理顺管理体制的同时,对世界遗产和风景资源进行立法保护。
首先需要解决一个定位问题。世界遗产不能片面地定位于第三产业的旅游资源,也不是经济开发区。世界遗产公约是一个“保护公约”,而不是“开发公约”。不应将保护性遗产、社会公益性遗产变成少数企业的经济开发资源。对文化和自然遗产,管理者只有照看、维护的义务,没有随意支配的权利。
在遗产地和风景区的管理体制和门票政策发生根本性改变之前,建议政府加强对门票收入使用的监管,确保门票只能作为资源保护费用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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