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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07月09日 星期一

【言论】“让皇上歇歇”是对“消费历史”的抗拒

舒 锋
《工人日报》(2010年07月09日 005版)

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通过民意中国网和搜狐网,对2300人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56.0%的人觉得,近年来的“唐剧”更多的是帝王将相的故事,内容雷同、没有新意。57.7%的人认为“唐剧”不应总反映“宫廷生活”,应更多体现唐朝诗歌、书法、工艺、医学等领域的辉煌成就。

“让皇上歇歇”,是公众的呼声,而我们看到的景象则是“皇上剧”层出不穷。“清宫片热”、“楚汉热”、“隋唐热”、“秦朝热”之下,皇帝们长期盘踞荧屏,并且有越来越多之态势。当有人说出“皇帝在21世纪的职业就是接受戏说”时,一方面是在嘲讽公众的庸俗审美心理倾向,另一方面也揭示了当下“帝王剧”的困境——非皇帝不能成戏。

但是,我们看到的诸多“帝王戏”更多的是对历史的消解,而不是真正的历史,不少的封建帝王成了“英雄”,甚至是非千古流芳不可的“英雄”。种种“帝王剧”消解了历史的厚重和严肃,流于肤浅与轻薄。许多历史题材的电视剧对于过去的书写并非历史的重现,而是一种风格化的“记忆”,严格说来,它们不是历史剧,而是通过把过去包装成消费品。在这里,帝王仅仅是一个消费的对象罢了,只是吸引公众的一个筹码,提高吸引力的一个法宝。

在不少“帝王剧”里,皇帝便意味着风流倜傥,意味着微服私访,意味着爱民如子,而帝王的暴虐残忍、涂炭生灵、鱼肉百姓的一面,全在谈笑间灰飞烟灭。历史真的成了胡适先生所说的一位“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事实上,从消费的视角来看,在大众传播的消费意识操纵下,帝王剧现象提供给观众的是一种现代消费的想像性满足,使历史蜕变成现代社会中一种被商品化了的文化想像,一种由大众传播对历史实施的想像。

就笔者的看法,“帝王剧”迎合了大众文化消费主义的倾向。是否戏说的标准不在于想像的程度是否超越了所谓历史真实的可能,而在于想像是否是以消费主义为目的。否则,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继《还珠格格》热播后,那种像小燕子一样青春活泼、无所顾忌的古代美女形象会成为一种时髦。《铁齿铜牙纪晓岚》中的杜小月形象、《文成公主》中的李雪雁形象都是这一性格形象的复制,是为了娱乐观众,说到底,都是贯彻着大众传播消费主义的意图。

不难发现,更多的帝王剧,虽然红红火火,但追求的只是戏谑氛围和随意的情绪宣泄,缺少深刻的洞察,带给观众的不是深刻意义上的美感,而是消费的快感。不过要正视的是,正统、严肃的历史被消解成以追求娱乐为首要目的的文化产品。正如不少学者指出的那样,这些剧普遍存在单纯迎合观众趣味,严重扭曲、肢解、“戏说”历史事实,甚至美化帝王的错误倾向。

“让皇上歇歇”是对“消费历史”的抗拒,通过帝王看历史,这才是帝王剧的真谛所在,也只有做到这点,作为消费品的“皇上剧”才可能实现转型。既讨好观众,又抽空历史的消费主义“两面派”做法,只能把帝王剧拉入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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