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普通而神圣
劳动,这是个多么普通而又神圣的字眼。
劳动创造了世界,促进了社会的发展。
儿时学唱歌就唱道:“幸福生活哪里来?全靠劳动来创造”,“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小蝴蝶贪玩耍,不爱劳动不学习,我们大家不学它”,“头上梳得光,脸上搽得香,只因不生产,人人说他脏”。从小接受的“劳动最光荣”的教育使我对劳动有着特殊的情感。
我生在农村,长在田野,从小就开始劳动。放学回家或是假期里,要去割青草、挖野菜、拾庄稼、搂柴火。庄稼地里的蝗虫很“猖獗”时,还要下地去扑打蝗虫,记得当时按消灭蝗虫的个头记工分。在家里要推磨轧碾,抬水扫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高中毕业后,我在农村劳动了一年多的时间,切身体会到了劳动的艰辛和农民的不易。春天,要耕翻土地,抗旱浇麦,播种棉花等作物。夏天,要顶着烈日抢收小麦,打轧扬晒,锄草施肥,侍弄庄稼。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玉米、高粱、地瓜、大豆等五谷杂粮都要割砍摘拾,还要播种小麦。冬天,挖沟开渠,平整土地,改良土壤。一年四季的劳动,轮回更替,风雨无阻。特别是在焦麦炸豆的季节,真的要脱上一层皮,掉下几斤肉。可是,当看到滚滚麦浪向人们致敬的时候,当手心里搓着饱满发亮的麦粒的时候,当洁白的棉花欲与白云媲美的时候,当秋收后看到家里囤尖茓流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劳动后的幸福,感觉到日子因为劳动而变得有滋有味。
劳动是美丽的。劳动会消耗体力,但那是生命价值转换的一种形式。懒惰则是生命的大敌。富兰克林曾说:“懒惰像生锈一样,比操劳更能消耗身体,经常用的钥匙,总是亮闪闪的。”按照农民的说法,“力气如泉水”,越用力气越大,身体越结实,心情更舒畅。如果好逸恶劳,力气就如一潭死水,身体变得虚弱,精神也会萎靡不振。你看,当农民在割小麦、砍高粱、锄地、扬场时,那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浑朴雄健,是连舞蹈动作也不可比拟的美。
改革开放以后,人们劳动的积极性空前迸发出来,科学技术水平迅速提高,经济和社会得到长足发展。然而,无论生产力怎样发展,社会怎样进步,劳动仍然是基础。没有劳动,社会就会停滞不前,人类就会坐吃山空。当然,劳动的形式是多样的,科学工作者的苦心钻研,教育工作者的精心育人,文艺工作者的潜心创造,政府和企业领导者的细心决策,解放军战士的忠心卫国,无数普通劳动者的齐心奉献等等,所有这些劳动,构成了推动社会前进的巨大合力。
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则故事:传说一个人死后,他的灵魂上了路,走啊走啊,终于找到了一处景色秀美、环境幽静的地方,那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体贴入微的侍从。他想,谢天谢地,总算找到这个地方了。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优哉游哉,好不痛快。可是这样的好日子过了没多久,他渐渐对一成不变的空虚的生活感到厌倦了,他要侍从给他找点事做。可侍从告诉他,那里从来就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一天天过去了,忍无可忍的灵魂最终对着侍从大吼:“成天没事做,还不如让我下地狱呢!”谁知,听了他的牢骚后,侍从只是轻蔑一笑:“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本来就是地狱!”看来,一个人如果整天游手好闲,不劳而食,那无异于在地狱中生活。人活在世上,不劳动、不作为,不向社会做贡献,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我们并不反对享受。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曾经把享受等同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这完全是极“左”的一种偏见。我们不仅不反对享受,还希望人们能有更多的享受。但是,享受的前提是劳动。天上不会掉馅饼,幸福生活还是要靠我们智慧的大脑和勤劳的双手来创造,劳动和享受应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人们为享受而劳动,因劳动而享受。
记得鲁迅先生曾说过,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会被生活所累。即便我们的物质再丰富,拥有的金钱再多,都应该把劳动作为生存的第一需要,作为一种高尚的品格,一种舍此无法生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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