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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01月29日 星期一

我家的文竹

□ 张继军
《工人日报》(2010年01月29日 006版)

家里的阳台上摆着一盆静静的文竹,轻盈柔弱,十分惹人喜爱。一日,顽皮的儿子放学归来,顺手将手中玩耍的竹竿插在盆中,问其做什么?答曰:“我给文竹做个架子,让它长高些。”我笑着说:“文竹这么细小,能长多高?”

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不曾再注意这盆文竹和儿子为它做的架子。一个周六的早上,偶得闲睱,我又站在阳台上,看窗外的景物和阳光。突然感到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低头看时,发现原来的那盆文竹已经顺着架子爬到了竿头,长到了一米五左右的高度。

在我印象中,文竹从来没有这样的高度和茂盛。雅致中透着刚强,秀气中充满了生机。它一改以往的细弱,已郁郁葱葱。养了几年的文竹,怎么会一下变得如此茁壮?为了一探究竟,我蹲下身来仔细观察文竹与以往的不同。我发现儿子用竹竿搭的架子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脚架,而且用红绸带扎得结结实实。周边的文竹便争先恐后绕竹竿向上爬,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阳光和空间。

原来是儿子搭的架子改变了它们的生长环境,给它们创造了条件。有了架子,它们便攀缘而上,使自己得到更多的阳光,而植物本身的竞争性,促使它们争先追赶,生机勃勃。令我感到震撼的是在文竹根部边缘上站立的两支。它们因为离架子较远,加之架子上已经爬满了文竹,没有了空间,它们便努力地用自身的竿将自己撑起,居然也长到了快到竿头的高度。这两支文竹的竿茎明显比其他文竹要粗许多。

同样的土壤,同样的环境,一样的浇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两支文竹,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原来这两支文竹光光的竿上没有生长出任何一片枝叶,没有像其他文竹一样,在许多芽节处长出一片片绿茸茸的枝叶,在没有长到它自己需要的高度时,它集聚了所有的能量,向上,向上,再向上……

集聚所有的能量,不受外界的诱惑,如同一位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强者,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这就是我家的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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