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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01月08日 星期一

【高谈阔论】“郭敬明打败巴金”说明了什么?

朱四倍
《工人日报》(2010年01月08日 007版)

据媒体最新报道,由同济大学文化批评研究所等单位发起的“2008-2009年度中国出版机构暨文学刊物10强”评选结果日前出炉,郭敬明主编的《最小说》以6835票高登榜首,而由一代文学大师巴金所创办的《收获》仅以459票名列第6。

尽管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明确表示“这个格局比他预料的要好”,因为“通俗文学杂志取代纯文学杂志而成为市场主流,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但是,“郭敬明打败巴金”的说法,还是让我们看到了尴尬,品尝到了感伤:曾经作为一种生存方式的文学,如今已是江河日下、困境日深。

只是,笔者的疑问是,《最小说》的夺冠和“大部分文学期刊早已沦落为上等青楼了”的说法,真的证明了“郭敬明打败巴金”吗?更进一步的追问是,作为符号的“巴金”是被打败了,还是被抛弃和放逐了呢?而另外的一个问题,是“郭敬明打败巴金”,还是商业裹挟文学与文学精神式微的写照呢?

我们承认,如果苛求当下的文学像新时期十年的文学所曾有过的社会“轰动效应”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那么文学陷入“郭敬明打败巴金”的窘境,也是一种讽刺吧?要知道,《最小说》的夺冠并非是文学精神的张扬,更不是所谓“青春小说”的胜出。相反,是商业的胜利和喧嚣,是商业利益的张扬和文学渐次的落寞罢了。

曾有编辑介绍说,现在收到男作家的稿件多是“偷情”,女作家的稿件多是“离婚”。如此一来,作品与生活和读者的隔膜就是明显可见的了,文学的没落恐怕也是必然的吧。《最小说》之所以夺冠,仅仅证明了其奉行的市场法则的胜利,不足以担当消除文学在当下困境的责任,更不能给当下文学带来多少生机和希望,甚至在一定意义上,是一种讽刺的存在,并且,讽刺的指向恰恰是文学本身,而非其他。

“郭敬明打败巴金”再次证明,“传统意义上的文学在纷繁复杂的文化中的地位越来越轻,成为文化百家衣上的一个小小的补丁。”面对商业和市场对文学日益消解和侵蚀的现实,更严重的忧虑是“文学终结论”。法国解构主义者雅克·德里达借《明信片》预言:“在特定的电信王国中,整个的所谓文学的时代将不复存在。哲学、精神分析学都在劫难逃,深挚情书也不能幸免。”而美国文艺理论家J·希利斯·米勒则指出:“文学研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出现这样一个时代——为了文学自身的目的。撇开理论或政治方面的考虑而去单纯研究文学。”“郭敬明打败巴金”是不是一种隐喻呢?这是一个问题。

就笔者的观点,“郭敬明打败巴金”之说揭示的残酷事实是当下文学并没有归位,离文学的本身位置和公众期待还有相当远的距离。而“郭敬明打败巴金”之说的背后就是文学本原的丧失,或者说是文学的空间越来越逼仄了。

因此,我的看法简洁地说就是,“郭敬明打败巴金”是商业裹胁文学的隐喻,《最小说》的夺冠是市场法则的张扬和文学精神的隐退。也可以认为,与其说是“郭敬明打败巴金”,不如说是一些读者和作家抛弃了“巴金”,抽空了文学本应存在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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