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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7月24日 星期一

【走近高温下的劳动者】“但愿明天的天气能凉快一些”

□本报记者 陈华 本报实习生 张 丽
《工人日报》(2009年07月24日 002版)

7月20日,台风“莫拉菲”进入安徽境内,使原本闷热的空气里多了一些燥热的微风。

合肥市淮河路某单位宿舍前的空地上,高耸的杉树撑起了一片浓浓大大的绿荫,但仍然阻挡不了从柏油马路上卷来的阵阵热浪。

在几把遮阳伞的“保护”下,周大妈和她的3位同事一字儿排开。毛刷、鞋油、棉布、小板凳等几件简单的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她们的周围。对每一个匆忙的过客,周大妈她们都报以期许的目光和善意的笑容:“老板,擦擦鞋吧!”

周大妈的声音不大,节奏也很慢,听起来感觉柔和,且富有亲和力。周大妈8年前从安徽省舒城县的一家企业下岗后来到省城合肥。她和老伴随后在大街上做起了擦鞋的活儿。

平时,和周大妈在一起擦鞋的一共有8个人,不过,在这个骄阳似火的夏日里,已经有4个擦鞋工忍受不了炙烤,回家去了。仍在坚持的4位擦鞋工商定,他们组建成一个“共同体”:相互之间不抢生意,每人挣的擦鞋钱都与另外几个人共同分享。“这么热的天,生意比平时差多了。今天上午我总共只擦了3双鞋。我们4个人共挣28块钱,平均到我的头上是7块钱。”周大妈无奈地摇摇头,“客人少的话,一个人一天就赚个10来块钱。”

中午时分,烈日炙烤着马路,路上的行人更是行色匆匆,仿佛急于从酷热中逃脱。虽然周大妈对每一位路人都不厌其烦地招呼,可是整个中午她仍然没能招揽到一位顾客。另外3位擦鞋工在椅子上或趴着、或靠着,渐渐地睡去了。一会儿,周大妈的老伴从邻近的一个广场地下室休息回来了,他过来与周大妈换班。“地下室有睡觉的地方吗?”记者问。“带几张报纸铺在地上不就行了吗?”大叔笑笑,“没事,早就习惯了。”

大叔今年64岁,当过军人的他很爽朗。他一过来就和记者聊他的小儿子,“他没什么一技之长,挣点钱让他有机会学点东西。”大叔说他把擦鞋的钱一点一点都攒了下来,准备留给儿子买房子用。

下午15时左右,大叔终于迎来了他下午的第一个顾客。去污、上油、打蜡、抛光……10多分钟的时间,顾客的鞋子渐渐变得亮起来。大叔的上衣此时已经湿透,粘在身上,变得几近透明。大颗大颗的汗珠开始从额头上滚落。好不容易擦好了鞋,大叔用衣角擦了下额头的汗,接着又用给鞋子除污的水洗了一下自己沾满油渍的手,然后乐呵呵地接过顾客递过来的两元钱。

“累一点、苦一点没关系,天气热,我们也能忍受。不过我们还是盼望天气能凉快一点,这样客人的心情会好一点,生意也会好一点。”临走时,周大妈对记者笑笑,饱经沧桑的脸上一道道皱纹舒展开来。这笑容里带点苦涩,也充满着期望。

但愿明天的天气会凉快一点,但愿明天有更多人来大妈这里擦鞋,但愿两位老人的心愿能够早日达成……临别时,记者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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