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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6月12日 星期一

苦难与亲情

——读阎连科的《我与父辈》

荆墨
《工人日报》(2009年06月12日 007版)

以《日光流年》、《受活》、《风雅颂》等长篇小说享誉文坛的阎连科,擅长叙述苦难历程,奇异的想象,深邃的思想,每部小说都让人无法忘却。在新近出版的长篇散文《我与父辈》中,阎连科用真情抒发对父辈的深切回忆,让人体会到了久违的、发自心底深处的感动。

《我与父辈》是阎连科回忆自己父辈的家族史,也是一部记录作者个人成长的心灵史。在这本书中,作者回到了他的故土,父辈的生老病死,奋斗与落寞,无疑是中国一代农人的缩影和写照。父亲被哮喘夺走58岁生命之际,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电影放映员来家里放一场《少林寺》,家里却因为拿不出10元钱,而无法让这个辛劳了一辈子的农民如愿;大伯,一个靠给乡亲织袜子为生的手艺人,为给自己的儿子们娶妻生子盖房子,寒冬腊月里,带着一家老少去河滩捡石头,换得买砖买瓦买房梁的钱;四叔为了生计,不得不远离亲人,去城里当被乡亲羡慕的苦工,却不得不把在城里受的窝囊气掖在心窝里。此刻,中国农民的卑微与伟大,苦难与亲情,都在作者笔下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以前人们写回忆性文字,对人心的短处缄口不提。而在《我与父辈》里,作者却能放下种种障碍,与这个世界素心相对。作者在叙述中一点也不掩饰父辈的缺点,能以一颗宽和之心,娓娓道来。他写到自己的大伯好赌,几次三番输掉了盖房钱。他没有多去斥责和抱怨大伯的爱赌,而是想方设法给大伯买了一台电视机。用电视机来解决大伯闲得发闷的问题。

不过,作者对自己,却始终没有宽恕。在回忆父辈时,他不止一次地将自己的丑陋与父辈的宽厚作比较,不止一次地对自己应做而不为的行为,表达出捶胸顿足的悔恨。作者深情地写道:“直到有一天,长辈老了、父母病倒了,我们才明白父母和长辈,都早已为了生活和儿女、日子和碎琐,精疲力竭,元气耗尽,而我们,也已经早就不是少年和青年、不是青年和壮年。”所以,我们千万要在父辈们健在的时候,亲近他们,问候他们,关照他们,因为这是我们应该也必须做的,而且必须做好。

读完全书,感到作者的忏悔直射民族精神的核心,能让所有年龄段的读者产生共鸣。因为民族精神的东西,是真正超脱了时代和年龄的限制。此刻,作者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将自己的悔恨与懊恼娓娓道来,一个个平淡的词语,都化为一根根利针,刺入每一个读者的心田。

《我与父辈》 阎连科著,云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5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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