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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5月24日 星期一

橘 花

周悦磊(江苏)
《工人日报》(2009年05月24日 004版)

漫画 赵青春

“五一”节,我随母亲到乡下度假。车子在路上不知疲倦地跑了两个小时,才安然停下——到家了。

一走进庭院,便有一股莫名的香气袭来,那香味淡雅而飘忽不定,但只要一有微风吹来,它便卷着乡村泥土气息,袅袅地钻进鼻中。我随着芳香在院子中搜寻它的来源,终于找到了,原来那香气是来自橘子树上的小橘花。令人惊叹,这小小的橘花竟能散发如此浓郁的芳香。

摘下一朵橘花,它只有水滴那么大,光滑的花瓣洁白而透出青绿,硬中而不失娇嫩,四根花茎托着嫩黄色的小花蕊,立在花朵中,给人一种可爱又迷你的感觉。而整朵花却又让人觉得像绽放着的白色弹珠,不可思议。

橘花的开花时间迟早不一,在一棵橘树上有数种不同的形态,且各有千秋。未开的花骨朵儿圆润的程度让人惊奇,好似细磨过的玉珠,又想如此圆的花骨朵儿可是哪个顽皮小孩的玩具弹珠转化而成的,经人插入绿丛中,来戏耍大家。要是如此,那人的艺技可称一绝。那刚张玉嘴的橘花,没曾想刚吐露芳香,便引来了两三只蜜蜂的光顾,香气可谓浓郁,但花口太小,那便只有排队了。

开得正旺盛的,花瓣全已摊开,把生命的辉煌体现得淋漓尽致。开花便是花的生命高潮部分,这时的花美得令人羡慕而惹人喜爱。然而辉煌过后是暗淡,花凋零了,花瓣继而变为苍白无力,枯黄而萎靡的花,被那柔风送入了久违的土中。但她的生命并未由此而结束,久而久之,在那品味了生命的辉煌而又凋谢了的花朵的托盘处,长出了一颗小而硬的果实——小橘子,原来花的生命的结束就是果实生命的开始。这小花竟有母亲般的大度,在泥土下化作生命的养料,完成了生命的结束与又一个开始。

橘树的叶子虽不像其它树叶子那么光滑,但也算是厚实那一类,总体来说是苍郁的。望着那深绿的叶子,心想为何叶子非要枯萎?这样不是很好么,枯萎多可惜,本以为事与愿违,但却如人所愿。一个月中,除了被风吹落的,竟没有一片绿叶落地,其韧性不比夹竹桃差上毫分。

初夏之夜,明月高照,月光如流水般静静地泻在橘树上,树叶融在一起,一片模糊,只有白色的小橘花闪烁在黑影中,躲躲藏藏,似在大海中航行的渔船,时时波澜起伏,在巨浪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此橘花非彼菊花,没有她的婀娜多姿,五彩缤纷,富丽华贵,但其韧性和无私的母爱却胜于菊花。

我爱洁白无瑕的橘花,更爱她那高尚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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