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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5月22日 星期一

龙应台的另类育子心经

河 西
《工人日报》(2009年05月22日 007版)

近十年来,写育子心得的佼佼者无疑是刘墉。可这一次,龙应台的一本《亲爱的安德烈》,则明显有种标新立异的气质和超越前人的架势。写惯了批语文章的龙应台,写起育子心经来,和婆婆妈妈的刘墉不同,她是把自己的独生子作为一个18岁的青年标本来研究,与之进行深度的心灵对话的。

儿子安德烈和龙应台相差30岁,并且两人中间又隔着一个东西文化的鸿沟。这样巨大的差异,使得二人在对谈时,更容易碰撞出火花,激发出“看点”。当年尖锐的“龙旋风”,如今面对独生子平静了很多,可在龙应台冷静发问和冷静叙述的下面,我们依然能够感觉到她的欣喜和激动。

生命本身是一个奇迹,这奇迹长到18岁,龙应台再来重新发现、重新解读。龙应台的这种解读,带着深深的疑问,因为有疑问,所以她的姿态是商讨式的。她把独生子当做一个交流的对象,潜入精神层面与之对话。在这种母子对话中,龙应台无意说教,她只是通过发问和质疑的方式,引导孩子自己思索生活和生命的意义。大众普遍关心的问题她问了,比如“你将来想干什么?”并且,她也说出了希望安德烈做一个快乐的人,哪怕他只是去给河马刷牙;大众不经常想到的问题她也问了,比如“如果这太好,环境赋予了你美感和品味,那么它剥夺了你什么?你的一代,是否其实有另一种‘贫穷’?”龙应台的这种发问,显然已经深入到新一辈人的人生困惑里去,很有思考力度。

当然,这本书也有“硬伤”。龙应台在书中强调,这本书“虽然是给读者的,但是它其实是最私己、最亲密、最真的手印”,可我们还是不得不去怀疑它探索心灵世界的可靠性。这无疑会影响两人的说话方式和思考的走向,使得他们的对谈多多少少有“做”给人看的意思,而正因为它是“做”给人看的,龙应台便刻意消除了谈话的“毛边”——她总是批评儿子的文风草率,“不够具体”。这种严格的要求,无形中抹杀了一个18岁青年思想的原生态,使得安德烈的谈话成为一种制造物。

《亲爱的安德烈》 龙应台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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