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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5月15日 星期一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读王吕彬的《零度叙述》

吴 倩
《工人日报》(2009年05月15日 007版)

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了“80后”王吕彬的《零度叙述》。这本书无论是从作者的写作功力还是小说的谋篇布局,都给读者带来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新奇之感。

《零度叙述》由9篇小说集结而成。其中,有的以作者的大学生活为背景,如《零度叙述》、《裸奔》;也有将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付诸笔下,将故事的情境设置在虚无年代的《铁盒中的花瓣》;可喜的是,读者还可以在本书中发现如《飓风》这样,暗含着隐喻,阐述作者对生与死的思索的小短文。

虽然在主题的选择上不尽相同,但读完整本书后不难发现,这几篇文章有一个共同之处——在结构上,被作者处理得独具匠心,非常精巧,其中,《零度叙述》一文尤为突出。

《零度叙述》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校园事件——一名大学生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网游酣战后于寝室里猝死。在行文之始,作者就为读者设置了悬念,他并没有交代主人公其实已经成为亡魂的事实,而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冷静地带领读者看着在成为亡魂后还蒙在鼓里的主人公王叉叉继续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甚至和同学说话(只不过没人答理他,因为大家看不到“鬼”)。这让读者在被点出真相的最后一刻才猛然回首,产生恍然大悟之感。在这过程中,作者还通过对王叉叉同学的室友和老师的描写,刻画出了现代校园中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尤其是当一位女同学在课堂上说出——“王叉叉死了,昨天学报头条。”的消息时,同学和老师的反应竟是“表情一脸木然,冷得像冰”,把人们对生命的漠视刻画得十分传神。

如果说《零度叙述》是以精巧的结构安排见长的话,那么本书中还有篇小说很是值得一提,那就是《等候释迦牟尼》。这篇作品几乎没有戏剧化的情节,似乎更像是散文,但却颇具深度。作者以“释加牟尼的信徒”这一虚构的人物作为主线,展开了对人性的思考。同时,还运用了大量的意象,如“菩提树”、“小河”来表现自己对一些哲学问题的理解,使文章充满了异变、夸张与不可思议。

本书取名为“零度叙述”,这让我联想到中国新写实主义小说中的“零度写作”手法。零度写作的手法不夸张,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调,让人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真实。本书的整体基调就颇与之吻合,淡定的文字中处处流露着成长的疼痛与感悟,同时又充满了对青春的调侃与玩味。

写作的本质在于思考 ,尽管作者的笔力还略显稚嫩,但从他的篇篇心血之作中不难看出他一直在身体力行着这句话。其求新求变、勇于探索的勇气尤为值得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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