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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4月03日 星期一

【文坛扫描】为什么路遥和海子仍然活在读者心里

杜 浩
《工人日报》(2009年04月03日 007版)

先是看到为纪念已故著名作家路遥诞辰60周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推出了他的作品《平凡的世界》最新版本的报道,阅读到“《平凡的世界》充满温暖的艰辛人生路”这样的标题,想到路遥这样的把生命献给文学、献给读者的优秀作家,路遥的充满理想主义激情的作品仍然活在人们的心里,我心头情不自禁涌起了阵阵的温暖……

又看到纪念上个世纪80年代著名诗人海子自杀20周年的文章,还有报道海子这位理想主义的诗人画作和诗歌全集新近出版的消息。我们的一些浸染着商业消费文化色彩的媒体,还能关注过去了一个时代的一个诗人,评述海子的诗歌作品的影响力,为那个时代的诗歌的辉煌、理想主义精神而充满文化和精神的怀念,我的心灵有了一种被温暖再次触动的感觉。

为什么路遥、海子仍然活在读者的心里?为什么路遥和海子的文学作品仍然被人们铭记?为什么他们的精神、心灵和文学生命仍然感染和打动着我们的内心世界?这是否就是一个真正作家、一个真正诗人的精神价值?这是否就是经典的小说、诗歌具有的穿越时空的思想和艺术的力量?不论如何,阅读路遥的小说、阅读海子的诗歌所带给我们的温暖,是永久不会磨灭和消失的。

据说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位云南青年读者,读了《平凡的世界》后,不远数千里来寻找路遥。他由昆明出发,一路打工,历经七年的艰辛坎坷才抵达西安。当他找到陕西省作协询问路遥时,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惊呆了:怎么?这位用了七年才走到这儿的年轻人竟然不知道路遥已经去世七年了?他们不忍心让这位年轻人失望,便说:哦,我们替你去找。他们在作协的院子里转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那位云南小伙子顿时泪流满面……的确,18年来,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这部呕心沥血的绝笔之作仍在畅销。在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中,它可说是读者面最为广泛的、对读者影响最深远的、魅力最持久的一部作品。更主要的是,它激励了千百万青年的人生奋进和拼搏,带给了无数青年读者深深的感动和心灵的温暖……

有的评论家说到路遥为文学、为读者,是在用心血来写作,他投注了生命,投注了灵魂,有很强烈的深刻的生命体验。这样的生命、心灵和精神,投入文学这个世界之中,怎能不让我们读者的心灵感动和充满温暖呢?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这首著名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歌作品,被人们热情传诵和朗读,已经被铭刻在那些所有热爱诗歌、热爱海子的读者的心田之中。问一下人们阅读这首诗歌的感受,以及人们阅读海子《麦地》、《春天,十个海子》等其他所有诗作的感受,无论是诗评家,还是读者,他们的审美感受或说阅读经验,几乎一致的是,引起内心的激动和强烈感情的东西,那就是温暖。海子、海子的诗,温暖了人们的生命,温暖了人们的心灵,温暖了阅读海子诗歌的人的生活。有些读者说,海子本身就是一首温暖的诗歌。读着海子的诗,在孤独幽寂的情绪中获得了一缕温暖阳光的照耀,在平淡乏味的生活中体验到的是一种幸福的温暖,在心灵受到伤害后获得的是一种温暖而真挚的慰藉……

美国作家爱默生在《美的透视》一书中,赞誉那些作家、诗人的优秀写作是,“他们的写作好比血液一样温暖”,这是极富象征意义的评论。作家、诗人之所以给人们带来了温暖,是他们在作品中灌注了热情、心血、生命、灵魂……这样看,充满路遥、海子作品中的温暖情愫,就不只是一种审美境界,更是一种生命的境界,灵魂的闪光,爱和善的最高价值。而路遥、海子所给予我们的这种温暖,将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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