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枇杷
咳嗽多日,打针服药后见效不大,于是我想起母亲教给的偏方,用新鲜枇杷叶煎水服用。正巧住处花坛里有棵茂盛的枇杷树,踮着脚伸手便可摘取那翠生生的枇杷叶。摘着鲜嫩阔大、形如琵琶的叶子,眼前仿佛出现了故乡院子里那棵高大繁茂的枇杷树。
老家院子里种的那棵枇杷树,是父亲早年在苏州做生意时带回的“照种白沙”品种,那可是有名的枇杷精品,所结枇杷颜色淡黄,果大核小、皮薄肉厚、味甜汁多。这棵高大繁茂的枇杷树在老家院子里栉风沐雨已有50多个春秋,在母亲像待自己孩子似的精心栽培下,如今依然是绿叶婆娑,青春焕发。如今每当枇杷上市时,母亲还会托人带给我一塑料袋新鲜枇杷,让我尝尝鲜。
品尝着汁多质细,风味鲜甜的故乡枇杷,耳畔便回响起唐宋诗词来。唐代宋之问诗云:“冬花采卢桔,夏果摘杨梅”。宋代苏东坡吟道:“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桔杨梅次第新”、“客来茶罢空无有,卢桔微黄尚带酸”(注:古人称枇杷为“卢桔”)。更有趣的是:让枇杷和妓女连在一齐的唐代诗人王建的一首《寄蜀中薛涛校书》:“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校书者,高级妓女也。从此人们把妓女的居处称做“枇杷门巷”。当然,如王建这些诗人并不歧视妓女,在封建时代,惟有这些从小受过教育的妓女们才能和这些文人们做心灵的沟通,湿润他们的生活,激发他们的诗情。由此看来,枇杷也有丰厚的文化底蕴也受到历代文人骚客的青睐。
枇杷不仅果肉鲜甜可口,是初夏时的珍果,而且是一种良药。祖国医学认为,枇杷的叶花果具有润燥、清肺、止嗽、和胃、降逆之功效。外祖父是老中医,母亲小时候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农村常见病的治疗方法,积累了不少治病的验方、偏方。村里邻居的老人孩子若有小恙,只要母亲得知就会主动寻找一些草药送上门,教人服用,且灵验。久而久之,村人有些小病痛就会找母亲这位“土郎中”用草药治疗。因此,每至秋冬时节,母亲就会拿着剪刀要我爬上枇杷树剪取硕大鲜嫩的枇杷叶,洗净叶毛后,放置簸箕内晒干备用。若村人有肺热咳嗽,痰多、咯血者用它煎汤喝之有特效,那效果决不亚于品牌中成药。
据我所知,枇杷在我国已有2000多年的栽培历史,广布于长江流域及江南诸省。我见过许多枇杷树,也品尝过不少优质枇杷,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家院里的那棵枇杷,因为它闪烁着慈祥母亲金子般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