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小河
记忆中的小河是我故乡的一条小河,叫横沟河,位于长江以北,扬州市南郊,因其横亘在古运河和京杭大运河之间,并与之相连故得此名。而乡亲们习惯称其为小运河。究竟为何这样称呼,不得而知,我想是因为人工开凿的缘故吧。说是小运河,却不曾见过运输的船舶,大概根本不是用来航运的。小运河从诞生那天起,就与家乡人民生生相惜相依。她用纯美的清流,肥沃了土地,灌溉了庄稼,梳妆了田园,滋养了代代父老乡亲。
小运河是美丽的。春夏时节,驻足河边,放眼望去,云雾、古桥、流水、田园、民居、炊烟……浑然一幅亦梦亦幻的“烟花三月图”。两岸绿色尽染,满坡的青草,似一张大毛毯,毛茸茸,软绵绵,各色小花点缀其上,株株争奇,朵朵斗艳,煞是惹眼。还有簇簇野果,相伴其中,争彩添色。许多不知名的植物,结着许多不知名的果实,缠绕在荆棘和树丛中,成为许多小动物们绝好的栖息之所。运河北岸,是大片田园,我的家便在那里。低矮的瓦房镶嵌其上,袅袅的炊烟,人们劳作的身影,田野上四季不断的溪流,还有偶尔的鸡鸣狗叫,组合成孩提时的梦境。北岸的对面,是开凿小运河砌成的长长堤坝,既用来防洪,又用来交通,不算伟岸,却也俊秀。爬上坝顶,向两头望去,水杨柳掩映着不算太宽的道路。细长的柳枝,似少女的青丝,随风摆舞。穿行其间,是何等的惬意、舒坦。
运河人家,生活离不开运河。小运河的水清纯而甜美,生喝也不会不适,“小时候的味道”至今难以忘怀。乡亲们常年用小运河的水淘米、洗菜、做饭,小运河的水依然清澈见底。家乡人民体格强健,少有疾患,我想与小运河的水不无关系吧?小运河的水很清,水中欢畅着无数的小生命。钓鱼抓鳝摸虾也是那个年代乡亲们的乐事。一年四季,钓客乐此不疲,张竿垂钓,成为小运河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也有在近岸浅水处,洒些鱼饵,用竹制的漏斗状的渔具“罩鱼”。也有用长长的竹杆,绑上不大的鱼网趟底兜虾的。也有性急的,直接潜进水里摸鱼。晚上,乡亲们也不闲着。有的打着电筒,在河边寻找黄鳝、泥鳅。有的张开渔网,诱捕螃蟹。也有不怕麻烦的,前日布钩,次日收获。总之,都颇有收获。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小运河的面容却日渐憔悴,原本清晰的影像却逐渐变得朦胧。星星已没有萤火虫作伴,寂寞地眨巴着无神的眼睛。水不再那么清,光秃秃的河面上已听不到虫子“咂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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