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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2月13日 星期一

那段长城

□王宝璋
《工人日报》(2009年02月13日 006版)

这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连续的风停了,明媚的阳光洒下来,花草妩媚了,山林风雅了,田野更斑斓了。那明媚的阳光四射着,把老高的蓝天和厚重的长城勾勒在一处,浑然成天地间一个神秘的诱惑和深深的沉思。

于是,我听到了怀柔那段古老长城的召唤。

雁栖河上架着一座白色的桥,放了一河的清波在桥下,白桥的影儿在水中映着,白天是一轮日,晚上是一轮月。富裕起来的百崖场村民们种果树,养虹鳟鱼,家家堆着红砖白瓦、沙子水泥,只等着再建起新的农家庭院了。

白桥上,抬头望去,在大山的脊梁上卧着古老的长城,一座座高耸的烽火台和依山而建的要塞,这是百崖场村落最重要的一景。当登上长城举目远望时,百崖场东山、玉皇顶、骆驼峰、红螺山、大水峪,一切变得小多了,与周围的山涛云海相连,似摧峰涌浪,滚滚而来。在长城奔腾而去的远方,是那样的辽阔雄浑,浩瀚无际。

踏着大砖铺就的台阶向上攀去,高极了,如攀着一架古时登城的云梯。

明明日头是在墙上依着,等爬上城墙来,那日头竟变魔法似的,变成万匹云霞。霞光落在宏伟的烽火台上,好不威严,落在巨大的城墙上,城墙如同长蛇一样,游进了极远的视野中,不知道那远方,又该是何等的一个壮丽呢?而这霞光,就这样,轻轻地披在蹉跎的烽火台上,厚厚的城墙上,从久远的历史开始,一定还有猎猎的旗幡,明盔亮甲的守城将士。霞光就在这些将士的盔甲上、弓箭上、长矛上、短剑上,闪烁出威严的光芒。我便在城墙上久久站立着,学着古代的士兵。眼前,绿树、青山、湖水和错落有致的农家院落。历史终究成为了过去,像一个生命老去了一样,连一声叹息也没有,只有雁栖镇百崖场的街和巷,整整齐齐,依然是美丽的棋盘和田地。当然,在极远的地方几座现代化的高楼如剑一样刺进了天腹中,猛的破了,流血不止。我懂了,谁说这老去的生命没有叹息呢!

是的,古老的城墙老了,残破了,雄踞一时的长城虽说没有毁于兵火,但也是在历史的风雨中,经历过几枯几荣,它记载了往昔的文明和繁华,记载了历史的沧桑变化和日月星辰。

我站在城墙上沉思。

为什么呢?为什么长城的鼎盛,却都在国家那安定和谐之时,而古老长城的损毁,又都在国破民衰的战乱中。安定和谐之时,城墙何用,而它却高高地耸立着,耸立着无尽的灿烂和辉煌。战乱时没有城墙是不行的,而城墙再坚固,却又要偏偏变成一片废墟,这是为什么呢?是历史的戏弄,还是历史的昭示?城垣高筑,而大门是开放的,八面来风,汇聚成空前的繁华与文明。而当城破墙倾时,历史的大门反就关闭了。那要酿出的,就必定是一片内乱和贫瘠。这证明,便是如汉,如唐,如明,如清,如近百年历史反复曲折的路。

我依旧在城墙上站立着。

晚霞在墙头上更加艳丽了,美极艳极,我想把那霞扯下一块在手里,做一页精美的书签,还是一方手帕呢?做一页精美的书签,夹在我喜欢的书籍里,一打开,便能重温这历史的厚重和神秘。不,还是做一方锦帕吧,放在新迁居室那玻璃柜橱里,好让自己记住怀柔那段古老长城和一个深深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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