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书 藏书 出书
——一个“书虫”的30年
“铁砚磨穿抄西游,书城坐拥万户侯,波澜世事聚眼底,长毫一掷写春秋!”朋友写给我的这首诗真实地记录了30年来我抄书——藏书——出书的不平凡经历,读来真是感慨万千!
我出生在东北乡村,全家六口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躬耕垄亩未使我“稼穑有成”,倒使我不务正业地迷上了读书。那时,家家都在生产队里挣工分,谁家也没有闲钱去买书。在读书欲望的驱使下,我到周围十里八村去借书,然后回到家里用“烧纸”(农村上坟祭奠先人用的“纸钱”)抄。抄书绝对是个苦差事,春秋两季还好说,冬夏最难熬。三伏天烈日炎炎,屋内如蒸似燎。凭桌“码字”,层出不穷的汗珠子顺着脑门和脊梁沟成溜儿地淌,腌得肉皮子火辣辣地疼。每每抄完半页,就要将“烧纸”拿到太阳底下去晒干——手、腕、臂上淌下的汗,将纸洇湿了……三九天朔风凛冽,手僵指硬,只好边焐边抄,诚如宋濂所说:“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抄书,使我比同龄人较先一步进入了书的世界,看似是“苦差”,实则收获多多。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新闻单位,怀着对书的极度渴望,我将平生第一次领到的工资,全部“捐”给了新华书店。从此一发不可收,买书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项“财政支出”。如今,不仅去书店买书,还去网上“淘书”。
随着家中藏书越来越丰富,我将卧室的三面墙全部装成书柜,然后将自己多年东买西淘弄来的书分成哲学、历史、文学、健康等若干部分,分门别类地给它们“安家”。这其中,有很多是“孤本”、“善本”,十分珍贵。如《中国通史》、《史记通译》、《元曲精编》、《笑笑录》等。如今,3万多册书籍稳稳地“定居”在我的卧室里,它们所散发出的缕缕书香为我赢得了“小城藏书家”的美誉,周末来我家借书、看书的朋友总是挤满了屋子。后来,我买了新楼,装修时,我特意辟出一间屋子作书房,来安顿我的“宝贝”。搬家时,三大车书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书读多了,手也就痒痒起来。于是,经常挤时间写些小“杂件”——散文、小小说、诗歌、杂文、故事、剧本等投到报刊上,有些幸运地变成了铅字。日积月累,竟也攒了些篇什,有些竟然还获了奖、被选入书中。
2003年,在文联部门的帮助下,出版了我的第一本“专著”——《我被文学敲醒》。出书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而今居然变成了现实,心里的那份激动和兴奋真是难以言说!此后的几年中,我又出版了《行走的乡村》、《在黑土层下舞蹈》两部文学作品集。迄今为止,我已经在400多家报刊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200多万字,也由一名最初的文学爱好者而成为现在的省级作协会员。
闲暇时,“检阅”满屋的书,再翻看自己的几本小书,心里真是如沐春风,感慨万千:祖国30年巨变,连我这个小小的读书人都沾光匪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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