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著名诗人郭小川已经熬过了文革最艰难的时刻,马上就要出来工作,并一定能写出更多的诗篇,可惜临睡时抽烟引发火灾不幸逝去,令人痛心不已——
禁烟与戒烟
北京又出最严禁烟令,我举双手赞成。但百密一疏,飞萤有隙。烟民总还是能寻着抽烟的空间。饭局间几位去过道抽,连抽两三根,旁边还有一拨抽得更凶,烟气浓重:雅间一位眼神不好,拽开门就喊:不好,着火啦!跳窗户吧!
幸好没跳,四楼,好悬!
都说抽烟不好,可根据我观察,宣传这么多年,成果并不很乐观。老一代烟民抽火烟卷大炮点烟斗,抽走的抽残的为数不少,倒是也有人戒成了;可是新一代烟民又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且队伍发展很快。为学子时偷着抽,走上社会公开抽。往下怕就怕抽烟不过瘾,一旦遇上坏人勾引,就说不定抽什么了。我一直认为,戒毒一定要从戒烟开始。道理就在,你从来没往嘴吸过冒烟的东西,别人再咋蒙你,一旦往嘴里嘬,就会反感:而天天抽烟,习惯了,嘴闲着难受,抽了这牌子又抽那牌子,说不定哪天一迷糊,就抽了白牌子的……
对社会而言,禁烟是手段,对个人来讲,戒烟应该是目的。许多女士是值得表扬的,她们早已将家中划定为吸烟禁区,且执法森严——禁得男同志进家闭嘴像哑巴,出外咧嘴猛抽像喇叭。我家楼道好几层窗台都有烟缸,就是被撵出来抽烟的人放的。我曾希望诸女士发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不要只管自家屋内空气鲜,不管门外烟乱窜。
我在乡下插队时,社员说抽烟可以防蛇。我抽过几口,也没防了蛇,却迷晕恶心够呛,就不抽了。而后数年间,偶尔有过接别人给的烟“玩”半支一支的时候。等到了40岁时,就坚决不玩了,连喝喜酒时的喜烟也不抽。有一次新郎新娘给点着,也是沾下嘴唇装装样子转身熄灭。我的不少同事,都说没瘾抽着玩,结果呢,多是玩大了,一顿饭抽七八根,比正宗烟民瘾还大。
现今男同志开车的抽烟不少。堵车或等灯时,一只只手夹根烟搭在车窗外,挺酷的。有一小伙子说本不会抽烟,就因为喜欢这做派才抽了烟。还有不少出租车司机,把车熏得坐进去跟进了烟囱似的,一看那车也不是他自己的。既然你不顾别人,也就不能给你面子:我打的,只要车内有烟味,对不起,不坐。有时没啥烟味,上车后司机要抽烟,停,要么你抽,要么我下去。当然,这与我们这里出租车多有关系。倘若等半天才等上一辆,他就是皇上了,他抽大烟你也得坐。
烟草行业对国家税收贡献很大,不可能没了这个产业。抽烟对某些人可能还有“益处”——邻居说他口腔溃疡,一抽就不犯,不知是不是笑谈。还有人说需要通过抽烟缓解一下精神压力,总之是非抽不可。那么,通过最严的禁烟令,让老烟民少抽点,让准烟民收敛些,让才入行的打打退堂鼓,还是大有必要的。
当年,著名诗人郭小川已经熬过了文革最艰难的时刻,马上就要出来工作,并一定能写出更多的诗篇,可惜临睡时抽烟引发火灾不幸逝去,令人痛心不已。但愿有更多的吸烟者横下一条心,彻底把烟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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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与烟
翻开中国文学史,可以发现:古代文人,多与酒有缘;近现代文人,多与烟有缘。中外文人群中有不少都是“瘾君子”,他们的每一篇文章,每一部著作,几乎都是香烟熏出来的。文学大家老舍先生,在《戒烟》中曾写了自己戒烟的痛苦,没有烟的他感到文思枯竭,舌头麻木,嗓子发痒,太阳穴微微作疼,更严重的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6月1日,被称为“史上最严”的《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开始正式实施。作为世界最大的烟草制品生产和消费国,中国烟民数量超过3亿人,每年超过100万人死于烟草相关疾病。拥有400多万烟民的首都北京,自月初起规定: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公共场所将全面禁止室内吸烟;幼儿园、中小学、少年宫等单位的室外区域也不允许吸烟。这个被业内人士评价为中国加入《烟草控制框架公约》近十年来,最与国际接轨的一部地方控烟法规,实施快一个月了,悄无声息地,近来身边多了不少戒烟的人。
烟草流行之前,人们生活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在清代烟草广泛流行之后,烟草并列为生活中的八件事,其开支也是避免不了的。清嘉庆年间周玉涛写了一首《戒嗜烟》的五言古诗:“开门七件事,事事皆难少。迩来门一开,又添吃烟草。口渴不能解,腹饥不能饱;藉以为消闲,群情鹜若宝。自小学时样,垂老心不老。日费几青钱,积箕亦浩浩!况复损精神,养生乖正道。无益而有害,此义鲜探讨……”
文人与烟,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如今,伴随着“史上最严”禁烟令的实施,人们期待,更多文人也能戒烟、禁烟,为社会烟民做出一个可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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