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教育系统与体育系统相对分离,普通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现阶段很难承担起为国家输送高水平竞技人才的使命——
艰苦而漫长的等待

中央财经大学女排全家福(资料图)
本月3日,2014~2015年中国大学生排球联赛总决赛女排决赛在素有“排球之乡”美誉的海南省文昌市上演。原本只是一场在文昌受捧的排球比赛,却因为CCTV5+的直播而变得多少有些轰动。赛后,夺得冠军的中央财经大学女排的领队兼中央财经大学体育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高涵兴奋地在微信上写道:“十年磨一剑,一朝泪奔。冠军!我们是冠军!中财是冠军!”
从2006年组建高水平运动队至今,中央财经大学女排夺得了大学生排球联赛自改制后的第一个全国冠军,期间经历了不少艰苦和漫长的等待。
1995年,原国家教委发布《关于部分普通高等院校试办高水平运动队的通知》。时至今日,距组建第一批高校高水平运动队已过去20年,创建高水平运动队的高校从最早的53所扩展到如今的275所。我们不禁要问,以中央财经大学女排为例的高校高水平运动队能承担起为国争光的重任吗?
“教体结合”显初衷
以往,由“少体校——省(市)体校——省(市) 体工队——国家队”构成的运动员培养通道为我国培养了大量优秀运动员。然而,这种体系在首都体育学院校长钟秉枢等人看来,弊病也同样明显。运动员运动训练和文化学习的分离导致运动员退役安置出路不畅,这不仅影响了专业队的更新换代,也造成体校招生困难,竞技体育后备人才严重短缺。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体育系统开始与教育部门合作,试图在保留传统的竞技人才培养模式的同时,通过高校办高水平运动队的方式来解决专业运动员的文化学习,让高校成为运动员的退役出口之一。
然而,在教育部门颁布的一系列文件中,更多时候出现的是“教体结合”,而非国家体育总局倡导的“体教结合”。钟秉枢认为,这体现的是教育部门试图在自己的主导下,把传统的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模式引导到一种通过教育系统来培养竞技体育人才的全新机制。
矛盾重重难调和
与钟秉枢为同班同学,如今是中央财经大学女子排球队主教练的吴冶坐在2012年启用的排球馆里,面对本报记者抛出“这些队员是否会去打职业联赛”的问题时,他坦诚地说:“我脑子里还真没有让她们去从事职业体育的想法。”
其实,学生的观念已悄然发生了变化。与以往的现役或退役运动员不同,通过高考进入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学生对从事职业体育的兴趣并不是特别浓厚。吴冶说:“有时候,我问我的队员是否想去打专业比赛,大部分人都表示不想打,只想一边读书一边打球,毕业了找一份普通工作。”
一边是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学生不愿从事职业体育,另一方面则是专业队觉得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队员水平不够。至于原因,吴冶解释道,首先就是学训矛盾突出。在校学生要完成文化课的学习,中央财经大学女排每天只有2个小时的训练时间,“专业队一天起码得练6个小时”。其次,学校的饮食条件也难以满足学生训练要求。在学校,学生只能自己拿卡买饭,“有些女孩子爱美,还要减肥,不多吃,这个没办法监管,在专业队,有人天天看着你,必须吃”。加之很多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教练不是专业教练,他们还要承担起上大学体育课等工作,因而只能利用周末的时间集中训练,训练强度和水平就很难达到专业队伍的水准。
中央财经大学体育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高涵认为,虽然教育部将“为国家奥运争光计划和竞技体育可持续发展作贡献”确立为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最高目标,但现实情况是,发展学校体育才是组建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重点。“无论如何,不能在学校或大学生体育协会里面复制一个小体委,学校的竞技活动只是教育的一部分,是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方法和手段之一。”高涵强调,“我不是说学校的竞技体育要淡化竞技水平,而是说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要正确理解这个行为的目的。”
破解难题待探讨
作为一个体育强国,美国的学校体育在竞技体育中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其高标准的课余体育训练为发展竞技体育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拥有高水平教练员和完备的硬件设施,大学为美国输送了大量的优秀运动员。相关资料显示,在第23届至30 届美国奥运军团中,70%以上的运动员是从大学中直接脱颖而出的。
在高涵看来,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队员掌握了大学的基本知识之后,还有自己的特长,他们属于竞技人才金字塔的基座,如果每一个学校都有一些这样的人才,随着塔基的扩大,天才就一定会挖掘出来。
目前而言,开展高校高水平运动队与体育系统专业队的合作不失为一条路径,但受制于体育系统与教育系统在体育人才培养方面的相对分离,如何合作仍然是一个待解的难题。据高涵介绍,此前,北京女排有意向与中央财经大学女排合作,但由于双方在合约上难以达成共识,最后不了了之。“现在,他们的观念也在转变,双方都有合作的意愿,但是如何合作,仍然有待探讨。”
如此看来,普通高校高水平运动队要想完成为国家输送高水平竞技人才的使命,还需要经历艰苦而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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