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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4年12月29日 星期一

从“自在”到“自为”:云南工人阶级作为国家建设者在和平年代的理性崛起

——云南工会“一活动一工程”对云南763万职工队伍的“再塑造”采样记录

本报记者 陈昌云 黄榆
《工人日报》(2014年12月29日 03版)

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省总主席张百如(右)和省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王惠萍(中)看望勉励煤矿工人,鼓励他们勤练采煤技术

省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王惠萍(左二)和昆明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总主席戚永宏(左一),市总常务副主席赵涤群(左三),昆明职工学校校长张和平(左四)调研昆明职工开放学院

云南机场集团职工在进行飞机牵引车驾驶技术竞赛

云南建工集团职工在进行焊接技术技能竞赛

题记:

在黑格尔的概念里,“自在”即“潜在”之意,“自为”即“展开、显露”之意,由于“自在”和“自为”可以引申为“自发”与“自觉”,这组概念被马克思借用发展为“自在阶级”和“自为阶级”两个概念以代表工人阶级由低到高的政治成熟程度,他认为,从“自在”到“自为”,标志着工人阶级意识的复苏,马克思在《哲学的贫困》一文中对此有精到的论述。

在工人阶级夺取政权时期,这种意识苏醒一定意义上表现为“破坏一个旧世界”的侵彻力;而在工人阶级赢得政权当家作主之后,这种意识觉醒则表现为“建设一个新世界”的强劲张力。

作为“建设者”,工人群体作为一个阶级所拥有的建设技能就是其从“自在”阶段跨越到“自为”阶段的显性象征,因此,云南工会开展的“一活动一工程”可以理解为在和平年代对工人阶级作为国家事业建设者的“再塑造”。


张百如的“敬畏”

2014年12月11日上午10点。

在云南省人大机关办公大楼5楼506小会议室。

为论证和启动云南省总推动的《云南省工会劳动法律监督条例》的立法工作,当着来自省人大内司委、法制委、法工委以及省总工会法律保障部等“下级”,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省总工会主席张百如在总结发言时说:“对立法,我不太熟悉。”

这既是谦逊,也是坦诚,他长期在党委口工作,到人大履职,此时不过近两年,“不太熟悉”的坦承不仅是对自己所担负的职责和对来自人大、工会的“下级”的尊重,更是对人民所赋权力的敬畏。

张百如本来是作为省人大常委会领导出席会议的,但他一开始的发言用词很谦逊,甚至让人有些“搞不懂”,“要特别感谢省人大内司委、法工委、法制委的同志这些年为工会立法工作所作出的贡献,云南工会立法工作能走在全国的前列,你们功不可没。”

一席话听完,才让人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以第二职务,即“云南省总工会主席”身份说这番话的。

谦恭平和,溢于言表。

无独有偶,省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王惠萍也是如此。

她多次在各种会议、聊天等公私场合,坦承自己从一个纺织女工逐渐成长为一名正厅级领导,经历了由无知到有知的过程,工作能力也是逐渐增强的,这其中,除了党的培养教育,以及领导、同事的帮助辅弼外,就是自己清醒地时刻警省自己的不足而产生的发愤图强,她说,“我一直在学习,一直在努力,职务和能力要匹配。”

云南省总党组是一个坦荡诚实的领导集体,在这两个“匹配”认知上,王惠萍的看法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党组其他成员的“共识”。

由此可以把脉张百如和省总党组为何要全力推动云南职工开展“一活动一工程”的某个角度,在他们看来,每个人总是有认知或者技能的“短板”,同样,一个阶层也有共同的认知和技能“短板”,对云南763万名职工来说,面对省委、省政府擂响的“科学、和谐、跨越发展”战鼓,最大的“短板”就是技术素质的孱弱,而这个“短板”是否能补齐,对云南经济社会发展的制约与否不言而喻。

推飞机的大学问

2014年11月27日上午10点。

昆明东北郊长水国际机场东航货运场。

开阔平坦的混凝土场地,一场看似简单的驾驶比赛开始了,一辆柴油牵引车换着驾驶员在反复沿一条黄线前进、转弯,再前进。

这是云南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术技能竞赛的一场实作考试。

云南省航空器牵引车驾驶员技能大赛共有云南空港维修公司、版纳机场、丽江机场等6支参赛队伍、43名选手参加决赛。采用理论知识考试、技能实操两种形式进行。

暖和而炫目的冬日下,王惠萍饶有兴味地观看航空器牵引车驾驶技能比赛,看到第一位参赛驾驶员把牵引车挂钩准确地凸进模拟飞机挂钩凹槽时,她兴奋得率先鼓掌。

这位云南省总的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今天能拨冗到职工技术竞赛现场,时间几乎是她硬硬地“拧”出来的,王惠萍公务倥偬,而现在,机场集团飞机牵引车驾驶技术比赛所具有的高度观赏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终于“静”下来了,算是“忙里偷闲”。

同样是“开车”,在机场集团开牵引车实在艰难,这就是这天的竞赛所以有观赏性的原因所在。

考试的内容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在极为平整的水泥场地上,驾驶员必须把一个重达5吨的铁三角架子沿一条不到20公分宽的黄色线条推行200米左右,其间要转一个大约90度的弯,然后把车停下,此时,沿铁架子的中心纵轴下的三支激光笔作为直线上的三个点必须与笔直的黄线一致,就是满分75分的绝好成绩。

这个三角形铁架子在考试设计和职工考试操作理念中,绝对不是价值菲薄的铁架子,而是一架价值好几亿元的波音或者空客大飞机。

牵引车倒库、出库,与“假想飞机”挂钩相契合……这几个动作几乎所有参赛者都没问题。

问题出在弯道。

牵引车前行约100米开始左向转90度的弯,做这个动作的驾驶员基本折戟。

10点40分,云南空港飞机维修公司的李嘉惠上场了,早在前面五六个人考试之前,他就在一旁观看别人的操作了,用心揣摩,轮到自己,他在忐忑之中带着把握登上了牵引车,依旧重复着倒库、出库、搭挂钩,这些动作都顺利,但到了90度左转弯处,他还是失败了。

“推飞机比这个容易,实际推飞机只是心理压力大,”多少带着些懊恼,李嘉惠很无奈,“我们才训练了两天,43个人都要练,我就练过两次,而且,这条黄线在车里看不清。”

“你别小看牵引车推飞机这个活,要求很严,弄不好就会导致飞机碰撞,”在东航货运仓库球场的牵引车驾驶竞赛现场,云南机场集团副总裁、昆明机场党委书记邓喜平告诉记者,“那样后果很严重,经济损失很大,还会影响航班正常出行。”

“本来要做一个逼真的飞机模具,但一则要花很多时间,再则要花好几十万元,所以就制作了这个简易模具,我们特意给它配重了5吨,但是,因为不是真飞机,重量较轻,驾驶员很难掌握,昨天在这儿训练,极少有人可以完成竞赛程序。真飞机有40吨重,它有灵活的转向球轴,反而容易操作,但如果操作这个模具没有问题,推真飞机时易如反掌。”邓喜平说。

李嘉惠不是第一个失败者,他之前,已经有五六个人输在这个弯道上。

10点55分,李嘉惠的工友尹惠祥上车了,在他开始推着假想的大飞机左转弯90度时,先是让远处的观看者感到他要出“轨”了,接着就是缓缓地调整方向,然后沿着黄线笔直前进几十米,最后在规定的地点停车,工作人员一测试,准准的三点成一线。

他成功了!

记者迎上去,伸手想去翻看他的胸牌信息,激动中,他以为要握手,于是只好把动作改成握手。

“我今年29岁,在这场地,我只练过一次,你们惊讶时,我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有那样才能把方向调过来。”尹惠祥眼睛燃放着喜悦的光芒。

参加竞赛当然奔着“状元”的目标去,但对更多的职工来说,则意味着把自己平素所掌握的技巧“牵出来”遛遛,在“竞赛”这面纤毫毕露的镜子里,审视自己的卓越或不足。

决赛中,西双版纳机场选手马俊在推过转弯后不到7米就稳稳地停在线内,以停放距离最短的优势最后获得云南省职工技术技能大赛航空器牵引车驾驶员技术状元;空港飞机维修公司尹惠祥、李清安、何斌、杨伟,西双版纳机场陈开宏、范玉权,丽江机场和国政、张丽辉、白晓明等9位选手获得技术能手;空港飞机维修公司蔡兆奎、李志杰、李建军、李云、张增铮、程地杰,丽江机场胡成根、王耀华,大理机场马利伟,迪庆香格里拉机场阿林等10位选手获得优胜奖。

牵引车驾驶技能竞赛共产生了2名技术状元、18名技术能手。

据介绍,与此同时举办的云南省民航安全检查员技能大赛决赛共有昆明机场安检站、护卫部,丽江机场等13支参赛队伍、60名选手参加决赛。

也是采用理论知识考试、技能实操两种形式进行,理论知识考试分为理论知识项目和X射线机检查项目考试;实操部分分为人身检查项目和开箱包检查项目进行,“是多年来一次参加选手从业等级最高、项目最多、难度最大的比赛,考证了选手的综合能力和素质”。

决赛中,昆明机场安检站张亚波技能娴熟、动作规范,裁判事后说实在找不出失误点,很多项都打了100分的满分,最后,张亚波获得云南省职工技术技能大赛民航安全检查员技术状元;

昆明机场安检站戴梦壁、张玲翠、张晓映、李莹、刘力瑜、戚涛、李松坤、赵嘉、唐燕9位选手获得技术能手;

杨静、徐欣、李丹、甘彦君、段云乾、谭颖、陈泓宇、纪倩倩、孙晓霞、杨金榜10位选手获得优胜奖。

邓喜平告诉记者,“此次开展以‘练技术、提职工素质,强技能、促跨越发展’为主题的技能大赛,是我们集团认真开展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实施云岭职工人才工程,深入实施‘人才强企’战略的一大举措,是加快机场集团自身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的有效载体,也是职工‘展示自我、提升技能’的重要平台。”

“近两年,集团承办了安全检查员技能大赛、消防战斗员技能大赛、特种车辆操作技能大赛、登机桥操作员、候机楼服务员、飞行区技术员技能大赛等15次,组队参加行业或地方竞赛6次;参与人数达到1万人以上,参加决赛人员700余人。通过大赛,14人荣获云南省技术状元,其中5人荣获‘云南省五一劳动奖章’;126人获云南省技术能手;4人获得民航技术能手称号;6位女选手同时获得‘云南省五一巾帼标兵’;100余人得到了晋级和岗位提升,部分职工破格晋升职业资格。”

一汪浅水何以变成一潭碧渊——云南建工五公司的“習”样本

截至2014年10月22日,云南建工集团所属五公司有在岗职工2004人,其中含劳务工267人,但农民工有“五六千人”,这个波动很大的农民工数字是五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张朝霞告诉记者的,“农民工的数字很难具体把握,他们流动性太大,在公司就职的数字总是动态的。”

人力资源总监都不清楚农民工到底是五千还是六千,足见农民工这个群体“变动不居”的性质何等突出。

从1737名“正式职工”和“五六千名”农民工的比例数,看得出五公司所面临的“点铁成金”的任务何其沉重,因为每一幢建筑物都由一砖一瓦的细节构成的,“细节决定成败”这个观点,对建筑企业来说,不仅仅是必须懂得的“常识”,而是必须顶礼膜拜并付诸实践的“圣经”。

“2012年产值是36亿元,2013年是43亿元,2014年要实现45亿元,应该没问题。” 五公司工会常务副主席何君告诉记者。

显然,这些个数字里涌动着“五六千”农民工兄弟姐妹的汗水。

尤其是,“云南建工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这个名称已经不能包含这个公司的全部内容了,“五公司是省建的大企业,”何君说,“我们有传统的建筑施工、钢结构施工、机电安装、道路施工等‘粗笨活计’,也有消防安装、装饰工程、房地产等多个需要精细用心和技术高超的经营项目。”

这意味着,即使是传统的建筑企业,第一,经营范围大大扩展,标志着其职工早已不是传统的那种只会手握泥刀砌砖的体力劳动者。其次,随着经营范围的极大扩展,“建筑工人”这4个字,必须有高等的智商和高超的手艺方能担当。

换句话说,在省建五公司,“建筑工人”这4个字的内涵,早已被公司领导偷偷置换了,再也不是一群只会和钢筋、砖石、砂浆、脚手架打交道的体力劳动者了。

身为“子公司”尚且如此,其实,“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这个名头又何尝不是如此。

“習”这个字,在中国传说的造字者仓颉看来,是一只雏鸟在湛蓝或者乌云翻滚的天空中反复演练翱翔的过程,所以《礼记·月令》才有“鷹乃學習”的表述,这里的“學習”就是雏鹰练习飞翔技巧的意思。仓颉用表意的“羽”和“白”造出了这个与提升技术技能密不可分的词汇,影响中国产业文化数千年,公元2世纪的东汉人许慎在其名著《说文解字·羽部》中如此解释“習”字——

“習,数飞也。”

五公司或许就是从这个字悟到了自己发展的路径的。

“这些年公司对职工技术技能培训的投入很大,2013年就达到了335万元,每年都按工资总额提取,每年都不低于这个数。”何君说。

五公司对职工的培训还有科学的思路,“分几种情况,一是分年龄培训。老员工当师傅,师带徒,去年122对,今年73对;中年骨干则‘送出去’,国外送到剑桥大学,国内送到清华、浙大、同济等有建筑专业的名校;青年人则采取多种形式的培训,如入职培训、项目培训等,组织专家到工地结合项目给他们现场讲授。再是分系统培训。分为以书记为代表的政工、以经理为代表的经济、以工程师为代表的技术、以项目经理为代表的管理培训。”

何君说,截至目前,“五公司拥有专业证书的职工达1900多人,有的人甚至有好几个专业证书,去年申报职称的有246人,2014年有123人,学历提升分别是26人和90多人。尤其是,五公司目前有七八位专家级人才被收储在省市专家库。”

职工“習”到一身“武艺”,对企业、对职工个人,端的好处多多,对企业而言,就是前述每年产值按捺不住地蹿升;对职工,则是收益的连年增加。

丁保全在五公司是从事党务的支部书记,但他同时有大专文凭、一级建造师、高工、注册安全工程师等多个资格证书,他分管清欠、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多项业务,每个月仅各种津贴,就有五六千元的收入。

俗语所谓“客大‘压’店,店大‘欺’客”在五公司有着时尚的解读,何君说,“我们招大学毕业生,非一本的不要。”

“在五公司,‘一活动一工程’具体体现在各种技术技能培训提高,同时体现在对技术技能有提高的职工的收入上,” 五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张朝霞说,“职工参加培训全部费用由公司承担,一旦考取一级建造师,注册在公司,一次性奖励不低于2万元,薪酬上,若是一级建造师,按一般管理人员最高层级发放。”

五公司的做法只是整个云南建工集团注重提升职工素质的缩影。

从响应云南省总推行的“一活动一工程”号召来说,云南建工集团工会绝对是“急先锋”,他们启动早,“会议布置、文件下发在2012年底就动手了。”

“等2013年4月初省总正式发动不到一周,我们的活动宣传画就在全集团张贴开了,”集团公司工会副主席杨金回忆说,“我们这样的建筑企业对张百如主席的号召非常敏感,我们太需要上级工会组织开展这种活动了,早在他正式动员发动之前,也就是2012年底,他开始吹风的时候,我们就动手响应去做了。”

“到了2013年4月,百如主席正式发布‘动员令’时,我们实际上已经行动3个多月了。”

杨金的说法得到了集团公司党委委员、工会主席陈文双提供的多个具体数据证实。

“集团工会支持集团每年完成职工、农民工培训1万人以上的任务,并取得职业资格证书;鼓励已经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职工、农民工按国家职业标准提升技术等级。2013年,集团培训经费支出3260万元,培训人次4.89万人次。2014年1月~6月,培训经费支出578.02万元,培训1.7万人次。”陈文双告诉记者,“围绕云岭职工人才工程目标任务,2013年集团工会分别组织了砌筑工、测量工、焊工职业技能大赛,对每个工种获得前三名的12名优秀选手,除了给予表彰和奖励外,还向省人社厅申报晋升一级技能等级。自2003年以来,集团坚持每年开展技能大赛,现共有50人晋升高级技师、9人晋升技师、15人晋升高级工,此外,积极推进职工创新工作室、劳模创新工作室、技师工作站建设,开展‘名师带徒’、岗位练兵等活动,评选表彰职工技术创新成果、先进操作法、合理化建议金点子等。”

就这样,云南省总的一项工作号召和部署,因为切中了企业发展的脉搏,在云南企业界,由一汪浅水迅速激荡成一潭碧波粼粼的渊泉,云南建工集团就是其中的一朵晶莹绚丽的浪花。

“一切人都是知识分子”——张和平的“终焉之志”

有个人引颈企望2014年12月21日这个日子太久了,其痴迷几乎臻于癫狂的地步——

他太需要这个日子了。

这天上午9点,昆明职工开放学院迎来了省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王惠萍和昆明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总主席戚永宏,常务副主席赵涤群等一行省市工会领导。

昆明职工开放学院集纳了“昆明职工学校”、“昆明市总干部学校”为一体,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无障碍学习培训的工会教育平台,电子传播技术迅速的特点,使得它对全省职工均有无远弗届的触及效果,因此,是省总推行“一活动一工程”可以倚重的重要网络手段。

一个面容清癯、动作干练的身影穿插其中,忙不迭地介绍“他的”学院。

这位中年男子名叫张和平,是学院“一把手”。

对“昆明职工开放学院”来说,“张和平”这3个字与其说是人的姓名,毋宁说是一个符号或者一种志向。

“我一生都在做职工教育,自己则是读电大、教电大、办电大。”以故,“张和平”似乎是应 “职工教育”之运而生的。

为职工教育而“生”,也愿意为职工教育而“死”,张和平承认,这就是他的“终焉之志”。

在昆明市总,职工的培训教育历来得到的都是市总领导欣悦的“青眼”,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具体的困难却数不胜数,张和平为了办职工教育可谓披肝沥胆,但任凭他怎样作“狼奔豕突”状,依旧无法挽狂澜于“欲倒”,严酷的现实告诉他,组织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他在等待。

2012年底,云南省总推出了全面开展“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实施“云岭职工人才工程”的大动作。

2013年4月3日省总召开了全省“一活动一工程” 动员视频会议,全面部署启动这两项工作。

“一活动一工程”的勃然而兴,为张和平开启了一扇通彻透亮的窗户。

他兴奋地感到职工教育培训的历史机遇来了。

所以,“张和平”的“吉祥日”严格说来,不是2014年12月21日,而是2013年4月3日。

在那天,省总主席张百如发出了号召全省763万名职工向“一活动一工程”进军的号令。

20世纪上半叶的国际工人运动活动家、意大利共产党创始人葛兰西认为,所有劳动都是体力和智力的综合,包括劳动在内的任何人类活动都不能排除“智力参与”,他说,“尽管我们可以说知识分子,却不可以说非知识分子,因为非知识分子不存在……作为制造者的人不能和作为思想者的人分开,每个人最终在自己的职业活动之外,进行着某种形式的智力活动,也就是说,他是‘哲学家’、艺术家和有品位的人。”

“工人阶级的显著特点,并不在于它从事手工劳动,而在于它是在一定的条件下,一定社会关系中从事这种活动……因此可以说,一切人都是知识分子。”

正是基于“一切人都是知识分子”这个经典概括,“张和平”才感觉到,学校和自己与职工教育事业是那样的贴切,贴切到严丝合缝,纤毫不差。

场景回到12月21日上午,在学院418教室,张和平亲自登台讲解“电动葫芦控制电路”,他用的课件是“维修电工虚拟实训”,作为体验,王惠萍和戚永宏拣了同一张课桌坐下,互相成为“同桌的你”,惹得同行者笑声一片。

张和平立志把拥有2200平方米校舍和已呈相当规模的师资队伍的学院作为实体,在此基础上建成职工培训学习平台、工会干部学习平台、职工学历教育平台,这就是他四处宣扬的“三平台一实体”的办学模式。

实地调研踏勘后,王惠萍很高兴,当场表示省总回头向全省工会发文,推广宣传昆明职工开放学院,号召全省工会、职工以学院的网络教育为手段,力推“一活动一工程”向纵深发展,同时告诫张和平,“有什么困难需要省总解决,尽管来找我。”

戚永宏告诉王惠萍,“自‘一活动一工程’开展以来,昆明市共组织了10次24个工种的技能大赛,选拔出了170多名技术状元、优秀技术能手,组织1.61万名职工参加技能提升培训,有1.44万名职工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职工提出合理化建议1.61万条,推广技术革新、发明创造和先进操作法1162项。”

这其中,昆明职工开放学院功不可没,仅“工会干部学习平台”,据张和平介绍,仅2014年一年,就有七八万人参加学习,“工会的学院,培养对象就是工会干部和广大职工,省总‘一活动一工程’的内容都在我们教学培训的内容和课程里可找到依据。”

张和平介绍,“即将到来的2015年里,我们准备组织2.4万名职工参加学习,考虑到‘一活动’的内容,其中1.2万人为企事业单位党政、管理、技术型人员,另外的1.2万人为技能型人员,这是着眼于‘一工程’的内容而对应设置的。”

就在这天的调研过程中,戚永宏作为昆明市总主席谈到了他下一步铸造昆明工运事业辉煌新篇章的打算,其中之一就是要依托职工开放学院等实体,以工会文化教育阵地为载体,构建工会服务职工工作体系,全面提升基层工会服务职工的能力,因此,无论是云南省总的“一活动一工程”,还是昆明市总的“工会服务职工工作体系”,都自然把张和平的“终焉之志”囊括在其中。

当然,张和平也在更加精深而绵密地思考,如何把“三平台一实体”建设得更好,在助推省市工会中心工作的过程中发挥主力军的作用,“我们决不辜负省市总领导的期望。”

人必须成为“自己的制造者”,也就是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这是前述的国际工人运动活动家、意大利共产党人葛兰西的另一个观点,他认为“人是他的活动的过程”,“我们”作为人,要成为“我们的生活和我们的命运的制造者”,如果这个观点不错,那么“我们”怎样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云南工会对此给出的答案是,既要志存高远,还要练就一身好“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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