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你好好干吧，要好好学手艺，一辈子都用的着啊，不要虚度了自己的一生。”前南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这句台词第一次听到距今35年了，犹清晰在耳，这是共产党人、钟表匠谢德慷慨赴死之前给自己徒弟留下的遗言，虽然是电影人物对白，但它的生命力却是永恒的，在今天，对云南763万名职工来说，同样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尴尬与反省：

4600万人口的大省缘何煮不出一碗正宗的小锅米线？

从词源学角度说，“工”这个汉字，本义是“擅长”的意思，《说文解字》：“工，巧饰也。”清代著名文字学家段玉裁为之注释说：“凡善其事曰‘工’。”亦即“灵巧、巧妙”之义，所以范晔所著《后汉书·蔡伦传》在记述东汉时的著名造纸工人蔡伦时如此说他“监作秘剑及诸器械，莫不精工坚密，为后世法”。作为名词，它的意思是“拥有某种技巧的人”，因此孔子在《论语·卫灵公》一章里论说工匠与工具的关系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2014年11月22日，记者通过一碗滇味小吃见识了厨艺的“工”与“不工”。

这天，昆明市盘龙区总工会联合区经贸局等6家单位举办了该区第二届餐饮企业职工技能大赛。

为了提升辖区职工的技术技能，盘龙区总工会殚精竭虑想办法，结合该区是昆明市主城区之一，旅游业发达推动餐饮业兴旺的现实，区总决定在总结第一届餐饮业职工技能大赛经验的基础上，再次联合多个政府部门搞第二届竞赛。

作为一种荣幸，大赛组委会请到了云南滇菜大厨、中国烹饪大师蒋彪先生作为评委。

记者注意到，在5大类10多项竞赛项目中，竟然有一项“小锅米线”，这是当地一种极其普通的小吃，类似在北方煮碗面条，“煮米线”成为竞赛项目，令人讶异。

记者将疑惑询诸蒋彪，才知道这道看上去平淡至极的滇味小吃，在这位72岁的厨艺大师看来，从1965年以后，已经不正宗，等于已经失传50年了。

“小锅米线，讲究原料、配料、炊具、火候，不简单啊。”蒋彪说。

仅仅邂逅了10分钟，蒋先生几句话就颠覆了记者印象中的这道云南名小吃，“锅必须用铜锅，铜离子会分解在汤里。调料要用甜咸酱油，腌菜要用冬菜的叶芥菜，不能用根芥菜，更不能用水腌菜，猪肉要用大普吉的黑毛土猪，可是这种猪1995年以后已经绝迹了。”

说到做小锅米线的技巧，蒋先生对当今的厨师很悲观，他认为今天的年轻厨师连诸如甜酱油这类的特殊调料都不会用，“谈何小锅米线？他们很可怜，正宗的小锅米线连见都没见过，你让他怎么做？我已经72岁了，我这代人走了，小锅米线就真的绝了，政府要主导，我们出力，把这些传统滇味传承下去。”

当然刀功的纯熟、火候的把握、颜色的嬗变、香气的浓淡等技艺，尤非朝夕之功所能臻至。

对汉字的“品”字，蒋先生从厨艺角度如此诠释，“吃美食，我们叫‘品尝’，‘品’字三个口，一个口表示看和听，一个口表示嗅气味，一个口表示舌头的触感。但是，具备这三个口，不仅是对食客的要求，也是对厨师的要求。”

说到全国仅云南特有的甜酱油，蒋彪很激动，“今天的厨师你问他，甜酱油的甜味从何而来，有几人知道？它来自于麦芽糖。甜酱油调味，附着性很好，是云南独有的调料，50年前我学徒时，甜酱油一打开瓶盖，一股香味就溢出来，扑鼻的香，现在仅拓东酱菜厂在生产，但没有50年前的香味了，工艺失传了。”

“唉，小锅米线，云南已经没有一家正宗的了。”老人一声喟叹。

一碗小吃不能原汁原味呈现的原因何在？

从蒋彪的角度看，主要是厨师工艺的湮没、原料工艺的缺失，以及诸如大普吉猪、冬菜这些主辅料的消失等原因所致，而这些问题，所暴露的还是“人”的问题，一个几近5000万人口的省份，竟然煮不出一碗原汁原味的小锅米线，这个现实令人尴尬而惊悸。

这碗米线犹如太阳下的“一滴水”，它折射了云南763万职工必须严肃正视的一个大课题，作为推动云南经济社会建设发展的舍我其谁且当之无愧的主力军、生力军，自身（道德、文明、文化）素质以及技术技能的提升，已经没有时间去彷徨犹豫了。

这就是2012年底，云南省新的、第十一届工会委员会组成后所以要提出“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和“云岭职工人才工程”的用意所在，也是自那以来，省总领导极端重视，大力推进这两项简称为“一活动一工程”的中心工作的原因所在。

一个严峻的话题：如何最大限度消除“市场经济的失败者”？

“工会的基本职能当然是维护职工权益，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但是，工会维权工作是一个综合性的系统工程，不能狭隘理解为职工权益受到侵害了，工会出面为其撑腰就是维权，”云南省总副主席潘红伟说，“那只是工会维权工作的一种形式，我认为，提升职工技术技能，使其具备应对市场变化所带来的各种不确定因素的能力，拥有生存、发展的基本技能，更是维护职工权益的重要措施。”

潘红伟这番话道出了一个极为严峻的课题，即在当前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前提下，怎样最大限度消除因各种原因在职工中所产生的所谓“市场经济的失败者”群体问题。

“市场经济失败者”议题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国企大规模改革后，从学者的书斋走出，早已是现实的社会政治经济问题。

从工会工作角度说，这个问题的核心是各级工会应该怎样因应时代变化，挺身而出，积极主动承担提升职工技术技能责任，使之充分就业，实现个人的社会、经济、文化价值，并以此作为出发点，成为配合党委、政府维护社会稳定的中坚力量。

潘红伟说：“所以，在我们对‘一活动一工程’中所具体阐述的‘四争四促’要求里才特意设定了‘争当维护稳定先锋，促进和谐云南建设’的目标。”

中国目前的工业企业发展面临一个“人才悖论”，这就是，一方面人口众多，就业十分困难，另一方面各行各业又缺乏人才。

很明显，前者是指粗放的、低技能或者无技能简单劳动力，后者指的是高技艺、高技能、高学力（不是高学历）的劳动力资源。

就前者来说，中国劳动力多得无法消耗，就后者来说，各行各业缺人缺得厉害。

记得好几年前，记者曾跟随一位领导到昆明海口一家国企慰问困难职工，采撷到了一个故事。

当日记者跟随去慰问的这位甲职工表面由于企业的不景气导致失业，靠有限的失业救济金艰难度日，但同时，据他的领导介绍，与他同期进厂，在同一个车间工作，同是电焊工的另一位乙职工，由于技术精湛，企业不景气时他毅然出走，带着一身技术到了深圳，在当时一个月就能挣到四五万元。

用网络语言来说，隐藏在这两位职工人生际遇里的信息量“巨多”——与乙职工相比，甲职工表面受困于市场经济改革所带来的企业或者产业困境，实则受制于自身的“不学无术”，否则，怎样理解给定条件完全一样，而乙职工敢于毅然出走沿海发达地区，且收入可观，而甲职工困顿家中，靠政策性“施舍”度日？

实际上，早在10多年前，诸如深圳等沿海开放地区就有过“电焊工就业比硕士生容易”的传闻，这里面所折射的信息是，当今中国制造业或许不缺乏高学历职工，但很缺乏高技能人才。

抛开其他社会因素不说，在技能人才的问题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从国家制度层面来看，最严重的还不是具体哪位职工能否就业或者是否获得高薪的问题，而是关乎社会稳定的国家体制大问题。

市场经济的核心要素之一就是自由竞争，而自由竞争就职工个体来说，就自然包含了技术技能作为市场要素进入市场接受竞争的过程，换句话说，有技术的，尤其有高技术的人会成为市场经济体制下的优胜者，相反，则很可能成为市场经济的失败者，而这两种人对市场经济体制的接受度完全相反，前者如飞机起飞，非逆风不能昂扬而上，欢愉流畅；后者则沮丧失意，对市场经济体制反感愤懑。

简言之，前者是社会进步发展的自然推动力量，而后者很可能演变为社会不稳定因素的潜在支持者。

因此，云南省总发动全省工会戮力推行“一活动一工程”，还不能简单地从工会自身的工作特色和成绩来衡量，它更具有现实性极强的政治意义——

设计、推动这项工作的题中应有之义之一，就是最大限度消除“市场经济失败者”的积极尝试。

风云际会：“一活动一工程”的缘起

“从前一个婴儿在马槽里诞生，令人奇怪的是，如此重大的事件，竟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这是英国哲学家阿尔弗雷德·诺斯·怀特海借“路加福音”的一个典故评价伽利略及望远镜的发明时所说的话。

2014年前的12月25日，一个男婴在今巴勒斯坦中部小城伯利恒诞生。

婴儿的母亲名叫玛利亚，借宿一个小客店，儿子降生后，玛利亚用一块布把他包起来，“放在马槽里，因为客店里没有地方。”

婴儿诞生很平凡，但婴儿本身不平凡，他就是后来的耶稣基督。

用怀特海这句话来形容2012年8月20日云南工会发生的一件人事变化，尤其是由此引发全省工会后来的巨大变化，也有“马槽婴儿”的类似效应——起初是平淡，后来是开枝散叶并日益绚烂。

稍微关注云南工会动态的人都会发现，2013年4月以后，来自云南工会界的新闻关键词变成了“一活动一工程”。

仔细研判这些信息后可以发现，凸显这项新工作，不是对诸如职工医疗互助、改善25个边境县3个藏区县80多个贫困县工会以及1376个乡镇（街道）基层工会工作条件等多项金牌工作的舍弃，恰恰相反，是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对这些金牌工作的保持和发扬光大。

佛学的“缘起论”认为世间的事物，既非凭空而有，也不能单独存在，必须依靠种种因缘条件和合才能成立，其实，换个角度看，这等于是20世纪“系统论”的思辨性说法，从系统的角度看，世界上的任何事物莫不相互联系互为表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孤立、绝对的东西。

用上述观点审视云南工会2013年4月以后的变化，云南省总的“一活动一工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其来有自。

2012年8月20日，经云南省总工会第十届委员会第十次全体会议选举和表决，云南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张百如当选为云南省总工会第十届委员会主席。

5个月后，2013年1月27日张百如被云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为第十二届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有着长期党委工作经历的张百如转岗工会系统，为工会带来了党委工作的一些新思路新做法，在他眼中，工会工作既是党委群众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有工会自身的鲜明特色，

经过半年多的调研思考，张百如决定从党委、政府中心工作的实际出发，在既有的云南工会工作业绩基础上，把全省工会以及763万职工紧紧团结在省委、省政府及其中心工作周围，借助工会社会动员能力强、社会美誉度好影响力大、长期与各级党政关系密切、工作品牌知名度高等自身优势，充分发挥工会特色，为实现省委2011年省九次党代会提出的云南“科学发展、和谐发展、跨越发展”，提出了“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和“云岭职工人才工程”，亦即简称为“一活动一工程”的十一届工会中心工作。

充分准备之后，2013年4月3日下午，云南省总和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共同召开视频会议，张百如说，“主要任务是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和省第九次党代会、省委九届四次全委会精神，研究部署开展‘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和实施‘云岭职工人才工程’。”

那天的视频会议，标志着云南省“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和“云岭职工人才工程”活动正式启动。

在张百如看来，开展“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和实施“云岭职工人才工程”，“是提高职工队伍整体素质的重要途径，也是体现工人阶级先进性的重要载体，同时也是职工奉献智慧、贡献力量的大舞台。”

“当前，云南正处于推动科学发展、和谐发展、跨越发展和实现‘翻两番、增三倍、促跨越、奔小康’目标的关键时期。实现这一目标，必须依靠主力军、建设主力军、发展主力军。”

作为“动员令”或者“集结号”，张百如在视频会上对全省所有工会以及763万职工发出了总动员，他在“重要意义”、“目标要求”、“组织领导”三项总要求中，具体提出了要准确把握“目标任务”、“方法步骤”、“活动要求”。

在“要准确把握方法步骤”中，对于怎样开展“一活动一工程”工作，张百如集思广益，把省总这项新的中心工作具体化，提出了有名的“四争四促”——争当建功立业先锋，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争当学习创新先锋，促进能力素质提高；争当遵规守德先锋，促进精神文明创建；争当维护稳定先锋，促进和谐云南建设。

“四争四促”的提出，是张百如转岗工会后走基层到企业进工厂四处调研、请益的结果，也是他善于总结提炼包括省总党组成员在内的各级各方领导思考的结果，这其中，省总党组成员、副主席潘红伟颇有感触。

对“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潘红伟是这样解读的，“这12个字包含了至少三层意思，它把党委工作和工会工作以及职工特点都囊括了，‘跨越发展’是省委对全省提出的核心要求，‘先锋’一词，在这12字概念的完整结构中，就是指工人阶级的先进性特性，工人阶级是先锋队啊，‘活动’是工会的特质和特色，对工会而言，活动就是它的生命力，所以，这12个字作为一个完整的工作概念，既有省委的要求，又有对763万职工需要达成的目标，还有工会自身的特色。”

“正是基于这样的理解，经过反复琢磨，我们才提出了‘四争四促’，它包括了从成就百万职工建功立业、道德品质、技术技能、眼光视野、思想境界等多个衡量当代工人阶级综合素质的指标。”

从张百如2013年4月3日发布的“动员令”中，还可以看到几个关键词，那就是几乎在所有具体要求中，总是有“党政机关和参公单位”这个词组，对此，省总分管宣传教育工作的另一位副主席尚建明的理解较为独特，“云南是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工业企业不发达，全省有763万职工，换句话说，这其中，机关事业单位的职工占了较大比例，因此，不可以忽略这支庞大的队伍，他们履职所需的技术技能提升了，同样会对实现省委提出的三个‘跨越’起到重要作用。”

“动员令”下达后，全省所有工会立即投入了有声有色的“一活动一工程”工作热潮中。

推行了半年多以后，同年11月26日，省总又在“一活动一工程”开展较出色的普洱市召开了现场推进会，会上，张百如对所取得的阶段性成果进行了总结。

他认为，经过半年多的推进，“一活动一工程”业已“初步形成了党委重视、政府支持、工会主导、职工参与的工作格局，呈现出蓬勃发展的良好势头，在推动云南科学发展、和谐发展、跨越发展中充分发挥了工人阶级的主力军作用，在社会上产生了一定影响。”

具体表现为，“实现了良好开局，取得了一定实效，积累了一些经验。”

但毕竟还只是开局有成，张百如要求“在贴近中心，在创新思路举措，在推动以点带面，在加强组织领导”等四个方面“下功夫”。

两次强力推进后，全省“一活动一工程”如火如荼开展起来，从云南建工集团、云南机场集团等省级大企业。到乡镇街道小企业，从国有企业到私企、外企等非公有制企业，从企业到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一场云南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主要由工会主导、全省763万职工踊跃参与的大规模“争先锋、提素质”活动在三迤大地勃然而兴。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一活动一工程”洗礼中，全省企业、职工和工会，都必须交出合格的答卷，必须用视之可见、触之可感的成绩来证明自己在省委、省政府中心工作中应有的地位和作用，如同经历一场“凤凰涅槃”，必须有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完美新生。

“其实，除了围绕省委中心工作促进云南的经济社会发展外，省总党组还有个意思，”潘红伟说，“还想借各级工会开展此项工作推动云南工会工作的跨越发展，不能停留在既有的光荣册上自我欣赏。”

所以，“一活动一工程”的缘起，并非单线条地对云南工会工作的简单建构，而是在促进云南经济社会跨越发展的同时，也要实现自己的跨越发展。

“劳动创造了人本身”：“恩格斯定律”在新时代的嬗变和升华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在一些必备的生产要素给定的前提下，工人的劳动是创造财富的最重要因素。在此基础上，恩格斯在其《自然辩证法》一书中关于“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的作用”一文里提出了劳动是“整个人类生活的第一个基本条件”，也就在此意义上，他认为，“劳动创造了人本身。”

恩格斯的观点无需置疑，但人类文明的历史流向表明，如果是简单的体力劳动创造了最初的人本身，那么，到了信息化时代，人类要进一步创造自己，必须拥有更高的技术技能，尤其要拥有智慧发达的大脑。

20世纪德国著名学者汉娜·阿伦特说：“没有劳动，物质本身绝不会生产出任何东西。”

但继之，阿伦特把“劳动”和“工作”做了划分，她认为“劳动”是维持生命的营生，伴随着痛苦，和“工作”有所区别，“工作”有“制作”的含义，意味着“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实现”。

如果这个论述成立，则当今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以简单的体力活为标志的“劳动”必须让位给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在云南，由于各种原因，工业企业以及文化发展的滞后，给全社会，尤其给工会提出了这个沉重的课题，“道理很简单，云南全省目前包括农民工，有763多万职工，他们绝对是云南经济社会建设的主力军，”省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王惠萍说，“不能想象云南经济社会的发展可以排斥这支763万大军的作用，但是，今天的发展早已经历了粗放经济发展的阶段，和东部发达地区所面临的状况一样，云南经济社会的发展同样需要一大批道德素质高、技术精湛的各行各业职工，这就是工会要力推‘一活动一工程’的外在需要和内在压力。”

王惠萍介绍，云南职工队伍总体上的技术技能素质经过全会上下一起努力，加上政府相关单位的紧密配合支持，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就拿职工中的高级技师来说，从2000年以前全省仅有67名高龄高级技师，经过这10多年的努力，包括技师在内的各类高级技术人才已经接近10万人，但是，这与云南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相比，依旧缺口很大。”

“云南经济社会发展相对滞后，原因很多，但产业发展不足和人才匮乏是关键因素，” 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厅长邢渭东也有类似的观点，“与发达地区相比，云南的差距最根本的是人才上的差距。”

据云南省总技协办主任金毅介绍，从2000年以来，全省上下一致努力，目前云南省已经造就高级工以上的高技术人才上百万人次，“但依旧没有改变人口大省和人力资源弱省并存的局面。”

前不久，中共云南省委在其九届八次全体会议提出了要培育发展“大生物、大能源、大制造、大旅游、大服务”等5个万亿元的“大产业”，这在客观上更是对云南职工的道德素质和职业素质提出了高要求。

针对此，邢渭东介绍说，“近年来，云南省出台了2010年至2020年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中长期规划等文件，尤其是2014年年初，省委、省政府首次以一号文件形式印发了《关于创新体制机制加强人才工作的意见》，这是云南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人才工作的纲领性文件。”

邢渭东提及的这个文件，他认为“含金量”相当高，操作性很强，非常务实管用。

省委这个文件提出了“实施云岭首席技师培养工程”和“云岭职工技能提升工程”，要求省级财政给予每个云岭首席技师领衔组建的大师工作室10万元工资补贴，培养期为5年，连续给5年，大师个人每年给予3万元的生活补贴。

“这些制度性的规定说明，技术工人中的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邢渭东说，“他们中的优秀分子和其他专家、教授是站在同一领奖台上的人才，是企业的宝贵财富。”

需要说明的是，云南省总提出的“云岭职工人才工程”确定每年使10万名职工取得执业资格证或提升一个职业资格等级的目标，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与省委、省政府这个政策契合得天衣无缝，并且互为呼应，而时间却还早了一年。

有观点认为，云南省总的“云岭职工跨越发展先锋活动”旨在提升工人阶级在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地位，重拾作为一个主导社会发展文明向度的领导阶级的信心，而“云岭职工人才工程”则是各级工会和政府相关部门共同努力，通过技能培训、竞赛等形式，使职工群体普遍获得技术技能等级等人力资本，从而赋予其进入市场，与其他市场主体进行平等交换的能力。

当代英国经济学家阿瑟·刘易斯认为，导致经济增长的原因很多，不仅是经济学问题，还是社会学问题，“因为人均产出的增长一方面取决于可利用的自然资源，另一方面在于人的行为。”

在论及经济增长与人的行为关系时，刘易斯谈到了三个方面，其中第二方面他论述的要点就侧重在劳动者增进知识及其应用的方面。

刘易斯这个观点对于云南这个自然资源十分丰赡的省份，具有更加现实和重要的启发意义。

从2013年起，云南省总以“一活动一工程”为号召，竖起了团结、动员、推动763万职工围绕省委、省政府中心工作去努力奋进的大旗，两年之后回头看，已然是“红旗猎猎，凯歌声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