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广议】令人忧虑的“报喜笔”

双色笔胡延亭
双色笔,也称红蓝铅笔,曾经是办公桌上的宠儿,也是各级领导干部批阅文件的得力助手。胡延亭先生的漫画《双色笔》发表于1996年,作品选用的道具很怀旧,然而作者揭示的问题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双色笔,本来是个了不起的发明。按中国人的传统,红色代表喜兴,可以用来报喜;蓝色有些阴郁,可以报忧。然而《双色笔》作者发现,有相当一部分官员,他们很少使用蓝色,甚至不用蓝色。
报喜不报忧成为官场一种习惯动作,不能不引发人们更多的忧虑。
红蓝铅笔,两种颜色及其反映的情况加在一起,勾勒一项工作的全貌。无论上情下达还是下情上达,既表明成就,也不忽视问题,这不仅是一种客观科学的态度,也应是人人皆知的常识。然而,我们经常看到的并非如此。“成绩是主要的”似乎成为官场甚至企业、个人通行的潜规则,而只谈成绩避谈问题的情形也相当普遍。
回避问题,绕开问题,掩盖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为了解决报喜不报忧问题,需要厘清出现这个问题的原因。首先,喜欢说成绩,是人之常情,中国人要面子,中国官员也概莫能外,这是传统使然、人性使然。其次,目前官员考核以至提拔,还是以业绩和政绩为主要指标,这样的干部管理机制,客观地让官员作出一些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可见,解决这一问题,同样需要从两个方面做文章,一是理智对待人性及其弱点,二是改革干部考核和任用机制。
漫画《双色笔》在视觉上,还传递作者一种用心:当红色消耗殆尽,蓝色反而愈加醒目。相对而言,成绩说得越多,问题反而积压越深。这是从视觉上看,而从逻辑和问题本身的规律上看,积压的问题,有些可以把小问题变成大问题,甚至成为不好解决的难题。
想想看,现在有多少问题和难题,如果当初早一些暴露、早一些发现和解决,或许就不是问题了。这也是笔者重读并思考胡延亭先生发表于十几年前一幅漫画作品的另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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