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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3年07月04日 星期一

潺湲之溪流 潋滟之巨川

——云南煤化工集团公司“以职工为本”8年发展追记

本报记者 陈昌云 黄榆 供图 马晋贵
《工人日报》(2013年07月04日 04版)

齐心协力(林华摄)

解化二甲醚配套20万吨

引言

“长波浃渫 浚湍崔嵬”

用晋人郭璞《江赋》中的这8个字来形容云南煤化工集团公司的诞生与成长,形象之至。

“煤化集团是老企业新公司,它的历史就8年,但组成集团的企业,比如一平浪煤矿和解化清洁能源公司,已经分别有75年和55年的历史了。”云南煤化工集团公司总经理耿克明说,“集团从刚成立时的总资产百亿元左右,销售收入几十亿元,到2012年的总资产530多亿元,销售收入达302亿元,只用了8年时间,形成了煤炭、化工、有色金属、贸易、房地产等5大板块,迅速做大了。”

2005年8月30日诞生的云南煤化工集团公司的标志性图案是汉语拼音的MH(煤和化第一个字母)重合在一起组成的,形如两个人面对面在握手,又有大山和烧杯图案隐喻煤矿和化工。

“这个图案是我们的一个职工设计的。”云南煤化工集团公司党委常委、工会主席周建辉告诉记者。

耿克明说,“它有新公司的特点,也有老企业的底蕴,8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企业文化,积累了技术优势。”

“新,指的是体制、机制、管理都面临一个全新的机遇,过去8年是集团迅速做大,奠定在行业地位的8年,同时也是走得很辛苦的8年。”他说。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郭沫若《炉中煤》一诗把煤比喻为“黑奴”

你该不嫌我黑奴鲁莽?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在诗人的笔下,煤具有拟人化的情感,炽热、执著、富于献身精神。

云南煤化工集团现有几十个煤矿,是云南煤业“老大”,其中的一平浪、羊场、田坝三大矿曾经是中央直属企业。

它们被定位为“国家建设的输血点、区域政治的稳定源、文明生活的辐射地、扶贫帮困的义务兵。”

这些煤矿大多已经采掘好几十年,资源基本枯竭。

一平浪煤矿就是这类资源枯竭矿的典型。

自1938年发现开采至今,一平浪矿已经有75年的采掘史,“煤层只有四五十公分厚,矸石成分重。”

集团工会领导谈到一平浪矿职工采煤,用了“抠煤”这个词。

瑞士19世纪杰出的文化学者雅各布·布克哈特在评价宙斯等神话人物时说,“真正的男人本来就是由命运之神为了人间的苦难而塑造出来的,必须能够与最可怕的苦难进行搏斗。”

一平浪矿的男人也是为适应这种“人间苦难”而产生的。

矿长谢成芳说,煤矿经历了两次破产,本来2010年就要关井闭坑的,但后来“找到一些边角煤、残余煤,这些煤层的厚度只有四五十公分。”

一平浪的煤质全国第一,号称“工业味精”。

“采煤时用扫帚扫得干干净净。一线职工没胖子,工作面仅四五十公分的缝隙,胖子钻不进去。煤太珍贵了,不能浪费遗漏。”听大河井副井长王锦瑜描述工人在井下“抠”煤,眼前会浮现考古学者匍匐在地上,用小刷子小心翼翼扫土的情景。

抗八井现任井长胡定明说,在一平浪,“煤层厚度大多是30~60公分的,工人只能躺着干活。”

在资源日益枯竭的同时,一平浪矿2010年和2011年仍分别上缴利润1.5亿元。

记者在一平浪采访期间,留意到他们的私家汽车比较多,矿宣传部副部长张家才说,2007年前,私家车基本没有,现在有四五百辆,“基本家家有电脑。”

环绕矿区,错落分布着一幢幢抢眼的小洋房,张家才说,这些洋房的主人都是在矿里干活的职工, “周围农村有400多人在矿里工作,10年前都是土坯房,他们在井下干3年,可挣20来万建一幢小洋楼。”

谢成芳说,“2012年全矿人均年收入在4.8万~5万元,井下一线工人收入偏高。”

2012年全矿干得更好,谢成芳拿出了80多万元奖励井口干得好的一批安全员,他认为这很值,“安全做不好,死一个工人要赔偿100多万元,给职工造成极大痛苦,还要停产整顿。”

谢成芳的亮点是管理。

在一平浪矿,职工的收入分配透明度很高,“他今天干了,就可以算出来自己得多少钱,明明白白地干活。”

2006年7月,谢成芳从抗八井井长荣升为矿长助理,他向矿长提出,要改变“挖煤不如洗煤,洗煤不如卖煤”的这种收入倒挂现象,收入要向苦脏累险岗位倾斜,亦即向井下一线职工倾斜,实施后成效不错,“2008年加大改革力度,比如,井下一线职工拿100元,井下二线就70元,地面工作的就60元。”

改革触动了一些地面职工的利益,他们意见挺大,谢成芳就组织他们到井下去看,“你觉得井下工资高,想拿高工资你下来干。”

看到躺着“抠煤”的情景,有意见的职工不说话了。

一平浪煤矿的直接上级东源煤业集团公司从滇东北的镇雄县整合了一个名叫朱家湾的矿井交给一平浪矿管理,2012年5月13日正式移交,经过两个月的整顿,当年7月就出煤,东源集团要求当年产煤13万吨,“结果我们挖了24万吨,而以前这个井每年就二三万吨的产量。”

东源集团在曲靖市的产煤大县富源县整合煤矿,拟整合3个矿给一平浪矿经营,目前到手的是金发煤矿,“集团还要再整合两个煤矿交给我们管理生产,这样,最终在富源年总产量要做到100万吨,每年可以有8亿~10亿元的销售收入。”

全矿3019名职工中,专业技术人员有500人,职工队伍稳定,经验老到,谢成芳认为,“一平浪人才多,还可以再整合五六个矿。”

“你要耐心地等我,扎一只忠诚的小木筏”

所谓“抠煤”,并不只是一平浪的特色。

由于集团所属老煤矿的资源基本都枯竭了,“抠煤”是煤化工集团煤板块的常态,羊场煤矿沙背冲矿井采掘8队队长耿昆说,“我们的采掘面就七八十公分厚,倾角大,有的达到60°。”

他说他们也在“抠煤”。

上世纪中叶,羊场煤矿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央企,随着形势的发展和资源的枯竭,才“沦落”到今天的模样,但矿山人从来没有向时间和空间屈服过。

在羊场煤矿,由于产量和煤质的原因,运销公司显得更重要。

公司经理邹健说:“全矿3200人吃饭就靠这点煤,所有资金回笼靠我们,钱收不回来,工资发不出。”因此,羊场煤矿党委副书记罗正奇说,煤矿的运销公司是全矿的“龙头”。

邹健的任务就是要把煤卖出去,否则3200人的吃饭就是大问题了,尤其在煤市场波诡云谲之际。

煤紧缺时,邹健对客户不做“老大”,煤滞销时,邹健总有客户帮忙。2012年有段时间煤炭出现滞销,“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也没有积压,基本都是零库存。”

“我在井下、井口都干过,井下我干了3年,知道挖那点煤不容易,从井下把煤挖到地面,要15道工序,我卖一吨煤少损失一元,就够全矿所有干部职工买一棵白菜了。采煤有6大危险,有多少家庭的辛酸在煤里。”

邹健动情了,“你卖煤时把这因素考虑进去会是什么心情?”

2010年,昆钢认为邹健他们所供应的煤的水分高,要扣钱,邹健感觉这个数据有问题,就去据理力争,“我说,这个煤,有多少汗水和辛酸在里面,你们认为水分高,一下子我10几万就没了。”

经过争取,最后昆钢补了14万元的水分误差。

生产一线的困扰则是“招工难”。

由于效益不好,开出的工资似乎比不上周围的小煤窑,招工相当难。

杨家井全部职工有2600多人,作为井长,王显明很苦恼,他的工人年流失率在10%左右,“我们成了小煤窑的培训基地。”

羊场煤矿人力资源部部长王兆芳告诉记者,“我们国有矿的确是成了小煤窑的培训基地,培训好了,就被挖走,有时成班成班地被挖走。”

甚至,小煤窑来挖核心骨干,“去年挖跑了一个副井长,人家给他的年收入可能在30万左右。”王显明本人也曾经被煽动“叛变”,“前些年有个小煤窑给我年薪40万元,我没动心,我从一线工人干到井长,”这位1985年11月就来到羊场煤矿工作的云南省劳模说,“和企业的感情不允许我这样做。”

有从羊场煤矿“叛逃”的,也有从小煤窑“起义来归”的,沙背冲矿井采煤8队队长耿昆就是这样一位。

耿昆是2000年来到沙背冲矿井的,当时为“协议工”,现在已经转为羊场煤矿正式职工,他带领着30多个弟兄,一年要贡献煤炭六七万吨,“我现在拿到手的月薪3000多元,如果在小煤窑,可能要翻番。”

刘传考是耿昆的部下,也是2007年从小煤窑来的,他告诉记者,“我们8队的工人大部分都在小煤窑干过。”

和耿昆一样,所以选择从“高薪”的小煤窑“叛逃”到羊场煤矿,刘传考和弟兄们是看中了羊场煤矿是国企,安全方面投入大,采煤中规中矩,人身安全系数高,“钱少点就少点,关键要安全。”

一个“重味化工”的蜕变路径

林木扶疏、花团锦簇。

记者身处一个化工厂之中。

“我们大量栽树除了美化环境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它们来监测环境的变化。”解化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旭光指着室外的景色说,“这些树木对空气、水和土壤的清洁度要求很高,如果有污染,这些草木活不了。”

2012年6月5日,记者来到位于滇南开远市郊的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采访,解化分公司的党委书记赵彤说,这公司曾有个很响亮的名字“解化厂”,是“驻昆解放军化肥厂”的简称。

他讲述了解化厂的来历。

“因为这里小龙潭煤矿产褐煤,1958年,上级决定在煤矿附近建这座用褐煤生产化肥的中型化工厂。”

筹建进行了12年,到1974年才正式投产,生产氮肥。

经过55年的曲折发展,“解化化工公司已成为主要以褐煤为原料,采用多项国内外先进技术生产合成氨、尿素、硝酸铵、硝基复合肥、甲醇、二甲醚、LNG、油类、酚类等20多种化肥、化工、清洁能源产品的新型煤化工企业。”

这座“驻昆解放军化肥厂”肇建于1958年, “开工奠基人,说出来有点‘吓人’”,解化厂老厂长申谊民说,“是朱德总司令。” 

名头响亮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它对空气、水体和土壤的严重污染。

申谊民也说:“这个厂原来的名声不好,污染大,效益低。”

“我刚进厂时,觉得很奇怪,这么臭,” 解化分公司副总经理王力兵对记者说,“如果是那时,我不会在这里和你谈工作,这里味太重了。”

但10年后,在全新的观念指导下,高达6亿元的环保投入后,解化厂蝉蜕了。

“开远市委书记李存贵也是我们的环境监测员,他随时都会来厂区附近‘嗅’味儿。”王力兵说,“这些年,厂区周围的农民不再来找我索赔了,以前他们种的蔬菜被污染,每年要赔偿他们几十万。”

2000年以后,解化厂在开远地区的三废污染开始进入了政府、市民和解化人自己“零容忍”的视野。

“就算我们挣到了钱,却把锦绣河山毁了,对子孙后代怎么交代?” 解化分公司总经理周云说,“致力于发展清洁能源产业和硝酸下游产品开发,实现褐煤化工的低碳、低耗、低排、低污染,洁净化利用,是我们企业生存发展的唯一通途。”  

王力兵道,到2008年10月,制定了长中短期规划,“请省州市环保局参与,这个方案拟投入3.9亿元,分6个大项目,10几个小项。”

就在此过程中,2009年一次废水超标的限产事件把解化人彻底震醒了。

“水排放一度超标了0.3倍,被环保部门责令限产整顿3个月。”王力兵回忆,“限产3个月,只能开动80%的设备进行生产,产值损失估计在3000万元。”

“省环保厅的人来车间里,对限产停机的机器一台一台用手摸,如果机器发热,就说明开过机了,那样就要被加重处罚。”

3个月好难熬,周云经常在王力兵他们面前掰着指头数着天数。

对这次限产处罚,解化人是从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更广阔空间去审视的。

“限产是好事。对职工震动太大了,当时的总经理一级一级开会讨论,从环保意识到治污管理,狠抓不放。”王力兵说,“它提示我们,如果污染治理不了,解化厂走不出去。”

环保方面的大规模投入经限产整顿拉开了序幕。

“2008年至2010年,投了3.9亿元,后来又零碎投入了四五千万元,总计达4.4亿元,加上2000年投入的2000万元,我们在环保方面的投入大数将突破6亿元,这占固定资产的10%以上。”

这时,新能源产品“二甲醚”诞生了。

周云说:“2009年,我们的主产品开始从化肥向清洁能源转移,现在年产20万吨二甲醚。”

解化分公司清洁能源厂厂长吕玉康,给了记者一组关于二甲醚经济情况的数字:“我们用价格低廉的劣质褐煤生产二甲醚这种清洁能源,劣质褐煤每吨煤价格不到300元,2010年每吨二甲醚卖到6000元,来买二甲醚的汽车排队要排几公里。”

据吕玉康介绍,目前解化分公司的二甲醚产值已经与化肥相当,各占半壁江山。

他说,二甲醚作为清洁能源,燃烧使用后几乎没有污染,“二甲醚燃烧后,变成水汽蒸发了,比如民用煮饭,锅底甚至没有痕迹,比煤气还干净。”

2013年1月15日,煤化集团总经理耿克明在集团一届六次职代会2013年工作会上,向全体职工代表做报告,整个解化清洁能源开发公司成为2012年全集团经营的最大亮点——销售收入27.8亿元,利润1亿元,是2012年全集团盈利最大户。

目前,集团投资48亿元在昆明寻甸县建设了先锋化工以生产清洁能源,耿克明算过账,“我们生产的燃气每立方最多1.5元,比从新疆买俄国的气,从中缅油气管道输送过来的气还便宜。”

“清洁能源生产成本小,赢利空间大,”耿克明告诉记者,“它是集团公司今后最主要的发展方向。”

“亏损大户”的“职工情结”

2012年,刚7岁的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云维”)亏损了17亿元。

云维是煤化工集团的二级企业。

耿克明寥寥数语点破了云维之窘:“上半年有市场没原料,下半年有原料没市场。”

云维的尴尬在于,需要煤的时候,煤紧张;有煤的时候,产品——比如焦炭——又卖不动。

据云维集团总经理左爱军介绍,从2008年以来这5年,这种尴尬是常态,导致企业经营十分艰难。

“企业经营难还表现为产能严重不足、资金匮乏、近40亿元的资产在闲置等。”

2013年一季度的情势稍稍好转,左爱军说,“今年要控亏3.3亿元。”

同时,他表示,“我有信心不让职工收入下降。”

2012年,云维10个子公司只有大为制氨盈利1100万元,余下的9个公司全部亏损,“涉及职工利益的开支没有省,”左爱军说,“公司职工的平均工资收入依然增长了1.25%。投资169万元修缮了生活区房屋,投资60万元建设了大为小区的安全防护设施,新增了100幢共480户政企共建廉租房并全部分配给职工。”

4月25日,云维集团工会主席夏华带记者实地察看了这些廉租房,它们成为近年刚工作的年轻人的“小窝”,“年轻人只要领了结婚证,就会分配到一套配套房,”夏华说,“除了不能转租,离开企业要交回,他们愿意可以长期住下去,租金很便宜。”

公司各级领导的薪酬则缩减,“公司经理层减30%,中层减25%。”

“职工的收入一定要保,”左爱军表示,“今年我们承诺职工工资增长9%,再不济,也要保住去年人均年收入3.46万元。”

左爱军的承诺底气来自2013年开年以来的一些好景致,比如,到4月25日,他的50万吨合成氨壳牌炉子连续稳定运行达218天,已成功打破同类装置的世界运行时间纪录。企业效益方面,同比总减亏7462万元。企业组织内部结构,顺利完成了管控模式的调整,“即由管理分散型向以上市公司为主体规范管理的转变。”

更重要的底气来自1.4万多名职工对企业的热爱。

云维所属的大为制焦有限公司是2005年8月才组建的企业,这个企业的困境也是“产品好卖时缺煤,有煤时产品不好卖。”

公司副总经理吴满平告诉记者,该公司的建立,目的要改变以往云维炼焦板块“只焦不化”的状况,对制焦后所产生的一系列产品深加工,生产甲醇、焦油、工业萘等20多个产品,提升炼焦的经济附加值,“大为制焦有职工1800人,企业生产经营的确困难重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依靠职工,充分调动职工积极性。”

“我有19个工种的技能比武,理论、实作都考试竞赛,根据工种的不同,获得第一名的工人分别以1000元、600元、400元为数,奖励一年,等于他这一年每月增了400元到1000元的收入。”

吴满平对这样激励职工觉得值,“你创造100万元的利润,我拿10%来奖励,引导工人通过提升技术水准可以获得高收益,不一定都要当官。”

50万吨合成氨壳牌炉那高耸入云的身躯是大为制氨的标志,亦是他们的希冀所在。

早在记者前往该厂采访的4月下旬,其连续开工天数已经创下同类装置的世界纪录。

对这套装置,职工寄托了太多的希望,大为制氨氨化分厂厂长王惠平说,“只要这套装置多开一天,每个一线职工就多得30元,职工因此最关心每天的生产情况。”

大为制氨的领导为增加职工收入,一改过去把职工收入和产品销售捆绑的办法,把生产和销售做了切割,“我们觉得,企业的利润效益最终是否实现和生产一线职工没关系,这是你经营的事,生产和经营是两个范畴,作为生产一线职工,他保质保量完成了生产任务,凭什么不给人家好处?”

炉子开得好,创下世界记录,耿克明说,煤化集团公司从工会角度奖励了大为制氨劳动竞赛组织奖100万元。

“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你的视线里”

集团工会一位领导说,煤化集团煤板块职工收入不高,困难面较大,和其他同等国企相比,“他们是吃肉没味精,我们是吃青菜没盐。”

在云南煤化工这样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工资是职工唯一生活来源,因此工资集体协商的意义极大,煤化集团是云南省政府直管的18家特大型、大型国企中第一家实施工资集体协商的企业。

从2010年起,集团工会都会和行政方有模有样地“对垒”一番,尽力为37554名职工争取利益。

“对垒”是夸张的说法,煤化集团党政领导坚持企业利益与职工利益一致,集团党政领导对工会提出的增资方案言听计从。

集团工会也没有超越“有作为才有地位”这个铁律。

在集团成立后,集团工会在捏合煤炭和化工两个板块的企业文化、职工利益等过程中,起到了不可替代、不可或缺的作用。

2012年12月25日上午9时30分,代表行政方的集团公司董事长和军与代表职工方的集团公司党委常委、工会主席周建辉签下了2013年工资集体协商协议,协议确定,若2013年公司销售收入和利润总额预算目标完成,集团公司职工的工资增长幅度为13%。

实际上,早在2010年就开始工资集体协商了。

是岁的12月21日上午,集团行政方和工会就2011年职工工资增幅进行集体协商,结果,通过90分钟的协商,3万多名职工实现了1亿元的工资增长。

集团工会常务副主席张武生说,“自2010年开始,每到年底我们就主动向行政方发出要约,要求就下年度职工工资增长进行集体谈判,按照谈判签定增资协议。”

从2005年集团成立,到2012年,该集团职工人均工资连续7年增长,年均增长均在10%以上。“人均工资从2005年的1.44万元增长为2012年的4.12万元,较上年结算人均工资3.72万元增长了10.75%,这里面,工会起了很大的作用”。

集团工会不仅为职工争取工资增长,还从企业外部为职工谋取正当利益。

据张武生介绍,集团各级工会为3185户涉及8332人的煤矿困难职工申请办理了低保,争取到低保金8172万元。

“本来这些是政府民政部门和社区的工作,但我们的矿山都在大山沟里,没有民政部门的‘触角’。”集团工会副主席于毅说,“由于煤矿没有城市依托的特殊背景,工会承担了入户调查、张榜公示、报送材料审核等工作,统一领取低保金再发放到困难职工手上。”

这8172万元的“利好”,集团领导超越经济角度去审视,“它实际上是稳定职工的一大举措。”

集团董事长和军指出,“要维护好两个利益,即企业利益和职工利益,要建设好‘两个家’,那就是企业这个‘大家’和职工的‘小家’。”

集团各级工会和职工的贡献可以通过耿克明所提供的几个数据看得出来,他说,8年来,全集团稳定发展,“2012年公司销售收入实现了302亿元,2012年位列中国企业500强第346位,中国化工500强第12位,同比均上升了两位。”

2012年是煤化集团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一年,“但不裁员,不降薪,对职工反而加薪,去年全集团职工人均年收入是5.1万多元。管理层的年薪大幅度降了,” 耿克明说,“他们的薪金40%都没拿到。

不屈的颈项:“你挑战,我应战”

本稿欲杀青之际,有消息说,“2012年中国煤炭社会库存首次突破了3亿吨,达到3.44亿吨。2013年的产能过剩形势将更加严重,据估算,2013年煤炭行业的社会库存可能将高达5亿吨。”

对于煤化集团的领导和3万多名职工而言,这意味着,严峻的挑战又来了。

“一群赤身裸体、没有家屋的、不知道用火的野蛮人……开始感觉到在夜里冷得有点难受……有些人挖掘土地打算找个住处,有些人采集枝叶来搭个棚子或者铺个煖铺,而有些人则用他们杀了的野兽皮把自己裹起来。不久以后,这些野蛮人便向文明跨进了几个最伟大的步骤,赤身的穿上了衣裳,没有家屋的有了房屋;不管明天的人也学会了干制肉脯并且把它同一些干果收藏起来过冬;最后发明了取火,利用火作为御寒的一种办法。”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说的是,面对严酷的自然挑战,只有勇于并善于应战的人才能存活自身、保留文明并创造历史。

回溯云南煤化工集团8年发展史,就是一部艰难的“挑战—应战”史,“新公司、老企业、底子薄”这9个字,构成强劲挑战,逼得全集团上下去应战。

耿克明说,“销售收入从去年的302亿元,到“十二五”末,要实现千亿元,仅靠煤炭产品和化工产品不可能,得新辟路子。”

他透露,煤化工集团要大力发展有色金属和高载能产业,“这样就有可能实现销售收入达千亿。”

6月9日中午,记者在集团总部邂逅耿克明,他从两天前国务院召开的全国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中解读出集团未来的“利好信息”,“会议透露,全国年产量15万吨以下的小煤窑必须关闭,这就给我们的生存腾出了空间。”

耿克明代表集团领导层所表达的企业发展构想,又映证了汤因比的这段话:“挑战的强度越大,应战的办法也越是新颖而富有创造性。”

企足引颈,我们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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