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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3年06月24日 星期一

【社会众相】乱弹涂鸦

涂启智
《工人日报》(2013年06月24日 06版)

“涂鸦”一词,最早出自唐朝诗人卢仝的《示添丁》一诗:“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后来中国文人以“涂鸦”比喻书画或文字稚劣,以示自谦,例如“尚欲勉强涂鸦,以求指教”(《镜花缘》)。英语“涂鸦”单词为“Doodle”,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美国费城和宾夕法尼亚州的graffiti,其单数词为 graffito,制作者将自己的绰号以及自家门牌号之类涂绘于墙面等介质上,后来扩大到汽车、火车和车站站台等不同表面上做graffiti。维基百科对“涂鸦”的解释是,在公共、私有设施或墙壁上的人为和有意图的标记。涂鸦可以是图画,也可以是文字。

涂鸦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最早的涂鸦可以追溯到尼安德特人的洞穴壁画,在后来的不同历史时期,各种随手涂抹在特定建筑或物品上的文字、图画、符号等,以及现代旅游景区随处可见的“到此一游”,都应视为涂鸦。

《西游记》中孙悟空在如来佛手掌腾云驾雾旅游一番后,于佛祖手指上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墨宝,意犹未尽还撒了一泡尿,折射唐代涂鸦已气象盛大蔚为壮观。崔颢《黄鹤楼》诗让李白眼前有景道不得,就是典型的涂鸦。若非崔颢那首诗写得太好,李白肯定也要浪漫主义地涂鸦一通。北宋大文豪苏东坡《题西林壁》和崔颢《黄鹤楼》均为千古名篇,苏轼不是在庐山西麓的西林寺墙壁涂鸦吗?尽管文人骚客“到此一游”书法可供欣赏,诗文给人美的享受,但终归仍是兴之所至的“涂鸦”行为。涂鸦不仅是国人的陋习,外国人也喜欢,据说德国柏林墙被各种各样的涂鸦所占据。

涂鸦首先是基于“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的心理积淀,其次是一种从众行为。现代景区各种涂鸦更多的是从众心理使然。不过,现代社会由于交通、生活等条件极大改善,涂鸦由古时物以稀为贵景观演变成一种“公害”, “涂鸦放大私人愉悦、却对公共空间造成破坏”效应不断彰显放大。

涂鸦“写意”抒情,虽是一种不文明行为或曰陋习。陋习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即便下猛药整治短期恐怕很难彻底改变。陋习革除需要一个缓冲地带或者疏导出口——最近黄鹤楼公园管理处表示,将在景区设置5个电子涂鸦墙,满足游客题写“到此一游”愿望,创意非常值得期待——在景区设置电子涂鸦墙就具有缓冲疏导意义,这种富有人情味的举措将产生“南风效应”,当游客纷纷于电子涂鸦墙泼墨挥毫,全新“文明涂鸦”习惯或将逐渐形成,乱涂鸦陋习自然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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